唐伯仁：？？？？
你是他堂哥裝什麼老梆子！
“他堂哥？你這個歲數？”
老農嘆了口氣，“老總，我今年三十五歲。”
唐伯仁認真的重新看了一眼那張臉，跟北方千千萬萬個村落中的中年人沒有太大區別。
傷害他們身體的，除了長期的超負荷重體力勞動、營養不良，慢性病和精神壓力外，還有一個絕大多數人想不到的因：
冬無取暖、夏無遮涼，身體反覆承受極端溫度。
說話間一行人已經離開村子，往回走進邙山下一個溝壑中，沿著溝底踩倒的雜草形成的小路走了幾分鐘，停在一處院落前。
院落的院牆，是指頭粗的樹枝和捆成稚童小臂粗的長杆雜草 圍起來的，勉強能稱之為院落。
院子裡種了幾行蔬菜和四五顆石榴，院外的土坡上還種著一棵高大的棗樹。
“虞嬸子，有軍爺找你。”
老梆子堂哥喊了一嗓子，扯開院門上繫著的草繩，直接走了進去。
下一秒，一名比他還要顯老的婦女推開窯洞的門走了出來。
她身上的衣服打了許多補丁，鬆鬆垮垮，但洗的還算乾淨。
“幾位軍爺，您這是？”
“這是我們師長，李二牛的頂頭上司。”
女人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二牛惹禍了？不對，二牛是個好孩子，他不會惹禍的，軍爺您......”
“你這是幹什麼？”
唐伯仁伸手往前走了一步，唐虎先衝了過去，將老婦人扶了起來。
唐虎解釋道：“二牛兄弟沒惹禍，他只是死了。”
婦人像是沒聽清，眼睛直直地望著唐虎，過了兩秒，她的手慢慢垂下來。
剛被扶起來的婦人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支撐，緩緩癱坐在地上，眼淚無聲的劃過臉龐，一滴滴沾在衣服補丁上。
過了一陣，婦人哽咽著問：
“我兒作戰勇敢嗎？”
“勇冠三軍。”
唐伯仁感受到了唐虎的目光，卻沒解釋什麼。
不然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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