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林不大，廟祝親自講解，他們很快逛完了，隨後乘馬車去往南方十里外的龍門石窟。
龍門石窟分為西山和東山兩部分，中間被伊河隔開，其中精華部分都在西山，去東山的主要是文人，前往憑弔白居易。
唐伯仁遇到的第一座石窟是潛溪寺，洞窟內雕刻有七尊大佛像，崖下有山泉泉水，泉水清冽，不少行人在此歇腳，手捧清泉飲水。
唐虎從馬車上取下汲水桶，從上方泉眼水流中接了一桶，留著一會兒給大少爺煮水泡茶。
“唐先生，為什麼這裡的佛像有的有頭，有的沒有頭呢？”徐若楠指著一處較小的無頭佛像問。
“你看那邊那個小佛像，石頭與旁邊顏色不一樣。”
兩女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在小佛像旁邊發現一圈嶄新石頭。
“這說明什麼？”
林梔夢已經有了幾個猜測，看著唐伯仁問道。
“這是有人偷鑿頭，洋人收藏者只願為佛首出價，頭顱最傳神，又輕便好運。”
唐伯仁視線從一尊尊佛像上掃過，又發現了幾處開鑿痕跡。
他不喜歡佛家，但這些佛像是屬於每一個華夏人的文化遺產，它們就該留在這裡。
這個月以來，軍隊的打擊和搜查重心一直都在盜墓賊上和古董掮客，倒是漏了這群石匠！
“沒有辦法保護嗎？例如派幾個士兵？”
林梔夢說完自己都笑了，作為一名頗有成就的女商人，她只是一想就發現這方法不現實。
她想了一陣又道：“在北平時，我們逛了故宮，聽說那裡儲存著無數珍藏，能不能參照故宮的模式在這裡設立管理機構？”
“即便洛陽縣沒有駐軍負擔，縣政府也是窮的叮噹響，肯定是拿不出錢的。”唐伯仁搖搖頭。
說話間，幾人走到了第二個石窟，賓陽洞。
唐伯仁指著一處較大的樹蔭道：“就這兒吧。”
唐虎帶人鋪下草蓆、餐布，一股腦的將馬車上攜帶的食盒、泥爐卸下車。
為了方便女士們野外如廁，車上甚至還帶了一頂帳篷。
“收門票維持呢？”林梔夢不死心。
“那就要靠你來算了。”
唐伯仁脫掉鞋子坐在餐布一角，將食物一樣樣從食盒中取出來，繼續道：
“這個管理機構一年需要多少經費，每年多少遊客，每人收多少門票合適，這些事你應該比我更專業。”
林梔夢眸子亮了一下。
她從隨身的小包中取出紙筆，趴在食盒上，唰唰寫起字來。
徐若楠見林梔夢進入工作狀態，垮著小臉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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