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聯姻,想要嫁過去不被輕視,就得有價值。
嫁妝是價值,有手段的女主人是價值,一個能持續創造財富的徐徐如林更是。
二十多分鐘後,黃包車轉入那個長長巷道,緩緩停在林府門外。
鏘~鏘~鏘!
林梔夢叩響林府大門上的銅質獸首門環。
門房開啟門,轉頭向內院大聲喊道:“大小姐回來了。”
林梔夢板著臉點點頭,留下一句“叫瓊枝來”,直奔林立誠的書房。
“哎呦,我的好女兒,這一走就是一兩年,你真是好狠的心那~”
於氏裹著一陣濃烈的香粉味,腰三扭兩扭就扭到了林梔夢臉前,攔住她的去路。
“好女兒,你可是想通了?”於氏伸手去拉林梔夢的手,卻被甩開了。
“好女兒,那些高門權貴的小妾不是那麼好當的,盧管家家裡那小子長得不賴,你們小兩口關起門來過日子,幫著你弟弟把家業打理好,比什麼都強。”
於氏也不尷尬,怕林梔夢扭頭走了,粘著她兜售管家的兒子。
“我跟你沒關係,少攀親戚。”林梔夢一把推開於氏,走上書房臺階。
她的手還沒碰到門,門卻自己開了。
林立誠眼中閃過一絲欣喜,卻板著臉道:“你還知道回來?”
“唐伯仁寄給我的信,給我!”
“哼!你什麼口氣跟我說話!我是你爹!!”林立誠臉都憋紅了,手掌拍的門哐哐響。
“他現在是陸軍第五十二師中將師長,二十三歲的中將師長,你隱匿他的信件,不怕被追責嗎?”
林立誠瞪大了眼珠子,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變色速度比變臉川劇都快。
他嘴唇顫抖著問:“你們怎麼聯絡上的?”
林梔夢見他這副樣子,心裡沒感覺到報復的快感,反而心情複雜。
她恨了那麼久,這卻可能這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
她嘴角輕輕扯動,吐出來一個字:“信!”
“哦哦哦。”林立誠連著應了數聲,轉身踉蹌著從辦公桌裡取出來一隻黑紅的木匣。
“從民國十五年到上個月,他寄來的信都在這兒了。”
她開啟盒子,取出厚厚一紮信,那小盒子都快塞不下了。
“大小姐,您回來了,瓊枝想死你了......”服侍林梔夢十多年侍女瓊枝站在書房門口,說著,哭著。
林梔夢把信收進她隨身小包裡,將盒子扔回桌上,出門拉著瓊枝的手,眼淚不自覺的簌簌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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