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這幾本吃透。」馬卡洛夫的聲音帶著一種教導者的沉穩,「理論是根基,冥想能幫助你凝聚精神,感知並引導體內那點微弱的魔力,而形態塑造,」他指了指第三本,「是決定你魔力最終呈現方式的關鍵,需要無數次的練習和想像。」
他頓了頓,看著喬恩接過書,格外鄭重的樣子,又補充道:「你這個年紀還沒有覺醒魔法,那麼就透過系統的學習,逐步掌握魔法吧!記住,急躁是魔道的大敵,尤其是剛開始的時候,靜下心來,去聽,去感受,不只是感受外界的元素,更要感受你內心的聲音,你真正渴望呼喚的力量是什麼,用心去引導,而不是用蠻力。」
喬恩抱著那幾本厚實的書籍,感覺它們沉甸甸的,他深深地向馬卡洛夫鞠了一躬:「非常感謝您,會長,我會認真學習的。」
他直起身,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會長,加爾文。。。他使用的是什麼樣的魔法?我。。。會不會也。。。」
馬卡洛夫看了他一眼,沒有理會喬恩直接喊他父親的名字,他嘆了口氣,說道:「加爾文。。。他駕馭的是雷電,是一種非常狂暴。很有毀滅性的力量。」
他看到喬恩眼中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但是,孩子,魔法屬性並不一定會遺傳,父母是火,孩子是水,這種情況比比皆是,你體內的魔力現在微弱而純粹,它未來會走向哪個方向,取決於你的心性和選擇,而非血脈。」
他特別加重了語氣:「尤其是雷電這類魔法,力量強大,卻也極易反噬其主,它本身就帶著躁動與毀滅的特質,若心志不堅,極易被力量本身迷惑,追求更強的破壞力,從而墮入偏執與黑暗。。。那會侵蝕你的精神,損耗你的壽命,加爾文脾氣後面這麼狂暴可能也跟他的魔法有關。」
「所以,不要執著於你父親的道路,找到屬於你自己的魔道,那才是真正強大的根源。」
喬恩抱著書的手收緊了些,強大的魔法居然還這麼危險,看來自己還是適合溫和一些的魔法。
「我明白了,謝謝您,會長。」
「嗯,我就不打擾你了,有什麼問題,都可以來問我,公會里的大家也很樂意解答問題的!」
說完話馬卡洛夫轉身就出了圖書室,房間內又安靜了下來,喬恩趴在書桌前,仔仔細細的讀了一會手中的書,隨後又繼續一天的工作。
夜幕降臨,妖精尾巴的公會大廳只剩下零星幾人。
喬恩仔細鎖好圖書室的門,走下樓梯。
「回去了,喬恩?」一個正坐在椅子上看報的魔導士抬頭問道。
「嗯。」喬恩點頭,他叫不上這個人的名字,所以只好招了招手,「各位再見。」
「明天見!」
他走出公會大門,晚風帶著涼意,他加快腳步,回到了那間安靜的小屋。
關上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他點亮油燈,昏黃的光暈照亮了簡陋的房間。
他沒有休息,而是立刻從床底下拖出那個舊行囊,從裡面小心地取出馬卡洛夫會長給他的那幾本書。
將它們整齊地攤在床板上,然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就著油燈的光芒,一頁頁仔細閱讀起來,手指劃過書頁上描繪的冥想姿勢和魔力迴圈示意圖,眼神專注。
過了許久,喬恩合上書,深吸一口氣,按照書中的指引,嘗試盤膝坐好,背脊挺直,雙手虛放在膝蓋上,閉上眼睛。
房間裡只剩下他平穩卻略顯緊張的呼吸聲,以及燈芯燃燒的細微噼啪聲。
他努力放空大腦,集中精神,去感知周圍,去探尋體內那微弱到幾乎不存在的魔力流,時間一點點流逝,腿腳開始發麻,腦子裡卻依舊空空蕩蕩,什麼特別的感覺都沒有。
一種熟悉的失落感慢慢爬上心頭,果然還是。。。不行嗎?但是會長說自己確實是有魔法天賦的,是可以和魔法建立聯絡。
他皺起眉,沒有放棄,繼續堅持著冥想的狀態,同時在腦海中反覆回憶《元素感知》中描述的感覺——像是觸碰溫暖的水流,或是感應指尖的微風。
又過了不知多久,就在他幾乎要被疲憊和沮喪淹沒時。
忽然,一種極其微弱。轉瞬即逝的異樣感,像是黑暗中劃過的一絲極細的光線,或是深潭底偶爾冒起的一個極小氣泡,在他高度集中的意識深處輕輕觸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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