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眉頭緊鎖,握緊了手中的龍之寂律,毫不猶豫地向前衝去。
前方那些狀若瘋魔的人群很快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
那幾雙深陷的眼窩裡迸發出狂熱的微光,彷彿餓狼見到了鮮肉,立刻湧了上來。
“大人……救救我們……”
“藥……給我藥……”
幾個骨瘦如柴的流民雙膝一軟,重重地磕在石板上,手指死死扒著伊森的靴子邊緣。
看著這些被瘟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平民,伊森嘆了口氣。
他從腰間的皮袋裡摸出兩個玻璃小瓶。
拔開其中一個瓶塞,淡紅色的液體化作細雨,灑在腳邊幾人的頭頂。
緊接著,他手臂掄圓,將另一個未開封的藥瓶用力拋向遠處的空地。
“在那邊!”
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嗓子,原本堵在門口的流民瞬間調轉方向,瘋狂地朝著清脆碎裂的聲源處撲去。
趁著這個空當,伊森閃身邁進了旅店昏暗的大堂。
大堂內,老闆正躲在櫃檯底下,雙手抱頭,嚇得渾身哆嗦,嘴裡還在唸念有詞地向光輝大神祈禱。
伊森根本沒有理會這個焦躁怯懦的男人,徑直踩著樓梯,衝向二樓。
他一把壓下門把手,推門而入。
房間裡,昏黃的光線斑駁地灑在書桌上。
艾莉絲端坐在桌前,手裡握著一根羽毛筆,全神貫注地在羊皮紙上勾勒著魔法迴路。
聽到門軸轉動的粗糙動靜,艾莉絲立刻回過頭。
當看清來人是伊森時,她眼底的警惕瞬間融化,取而代之的是欣喜與幾分疑惑。
她站起身:“伊森?你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
伊森沒有回答,而是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張開雙臂,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下巴抵著她柔順的長髮,伊森長長地舒了口氣:“艾莉絲,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感受到丈夫不同尋常的力度,艾莉絲微微仰起頭,掌輕輕拍打著他寬闊的後背,聲音輕柔: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伊森鬆開手,拉著她在床沿坐下,將剛才在暗巷裡遭遇刺客伏擊、以及對方果斷服毒自盡的經過原原本本地講述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