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的餘暉將帝都高聳的尖塔拉出長長的斜影。
三人從文冊院那扇包金雕花大門走出,夜色漸起。
沿著鋪滿整齊石板的主街行進了半個鐘頭,伊森帶著兩人走進了一家三層旅店。
櫃檯後,大腹便便的老闆正百無聊賴地撥弄著算盤。
他抬起那雙被肥肉擠成縫的眼睛,目光掃過伊森那身標誌性的裝束,那張油膩的臉瞬間綻放出誇張的諂媚笑容。
“哎喲!這不是偉大的紙間旅人先生嗎!”老闆幾乎是從高腳凳上彈了起來,肥胖的身軀以不可思議的敏捷繞過櫃檯,
“您能下榻這間鄙陋的旅店,簡直是莫大的榮幸!今晚的房費全免!不僅如此,最好的天鵝絨床鋪和熱牛奶隨時為您準備著!”
伊森看著老闆那副恨不得將他供起來的市儈模樣,不置可否地搖了搖頭。
想不到自己的名聲已經到了能被這些商販直接認出的地步。
他從腰間的皮袋裡摸出淨化藥水。
“免單就不必了。”伊森將淨化藥水推到櫃檯上,“這瓶藥水足以抵扣我們三人的房費,剩下的,就當是封口費,別去外面聲張我們的行蹤。”
老闆的眼睛死死盯住那瓶散發著純淨魔力波動的藥水,喉結艱難地滾動兩下。
在如今瘟疫橫行的世道,高品質的淨化藥水在黑市上早已被炒到了天價。
他連連稱是,恭敬地遞上最高層套房的黃銅鑰匙。
踏入房間的瞬間,伊森緊繃的神經終於稍稍舒緩。
不愧是帝都的高階旅店,兩室一廳的格局寬敞明亮,地上鋪著厚實的波斯地毯,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薰衣草香氣。
若不是樓下大廳裡寥寥無幾的冷清客源,單看這奢華的陳設,根本無法想象外界正遭受著瘟疫的肆虐。
“我先去配置些明天的備用藥劑。”伊森將行囊放在客廳的圓木桌上,轉頭看向身後的兩人,“你們先去整理一下。”
艾莉絲點了點頭,走向了左側的臥室。
還在東張西望、對牆上油畫裡的水果流口水的剎那愣了一下,走向了另一個房間。
客廳裡很快只剩下玻璃器皿碰撞的清脆聲響。
伊森熟練地製作著淨化藥水。
“咚、咚、咚。”
門外傳來極輕的叩門聲。
伊森放下手中的攪拌棒,走過去拉開房門。
門外站著名端著銀質托盤的年輕侍女。
她身上穿著套剪裁極為大膽的黑白女僕裝,領口開得極低,只要微微俯身,大片雪白的肌膚便會毫無保留地暴露在視線之中。濃烈的廉價香水味撲面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