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 52 章 眼見得
眼見得即將被那個高壯的女子拖出去殺了埋了, 那人心裡打死不開口的誓言頓時破碎。
“二位，二位且慢！”
祝英臺站了起來，俯視著這張帶著僥倖的臉, 輕飄飄地打碎了他最後一點希望：“你以為, 我查不到你是誰嗎？”
“這不是你頭一回找莊子裡的人套話了吧？”
她不似祝英回戲謔, 神情冷肅：“若你還有些理智，就該知道死在這裡遠比你回去痛快得多！”
話是這麼說, 但是想活著誰會一心想不開非要去死呢？
亂世之中，人命如草芥，能活下來的人對自己的命看得都很重。
只有活著，才有後來，若是死了，那就什麼都沒有了。
那人徹徹底底慌了，再沒有絲毫隱瞞：“三位, 我是陳郡雲氏派來……”
中下層辦事的人, 從來都不相信上層承諾的那些話。
什麼死後會榮養妻兒，人走茶涼, 那些公子少爺也許一天兩天還記得，發些銀錢米糧，可“貴人事忙”, 誰還會記得有這麼一對孤兒寡母。
他們不是被精心培養、以士待之的部曲死士, 只是氏族需要人跑腿伺候, 賞了一口飯吃的消耗品, 實在沒有多餘的忠心。
所以, 他把原本的主家賣了個底朝天。
雲氏只是中小氏族，同時也是桓溫實行土斷政策的利益觸及者之一。
與謝氏王氏不同，雲氏沒有那麼多土地, 這幾年已然折損一半還多，實在做不到不動聲色，最近小動作頻頻。
而這個莊子正是因為在眾人眼中屬於即將與桓溫聯姻的瑯琊王府，才被隨手安插了一個探子。
而傅虎的動作實在太快，他還什麼都沒打聽出來，就被抓了。
祝英回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最終擺了擺手：“我想，你應該知道回去之後說什麼。”
那人喏喏連聲，苟著腰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祝英臺看了一眼此人的背影：“陳郡……是謝氏有人按捺不住了嗎？”
祝英回頷首：“謝安估計不知道，等他和桓溫發現了，雲氏已經把事情做絕了，他不得不保謝氏族人和雲氏。”
謝安再能忍，也只能捏著鼻子和桓溫對上。
哪怕其實兩人心照不宣地並不想在此時動手。
桓溫不能露出破綻，他必須以雷霆之勢處理那些敢於冒犯他威嚴的小氏族，否則當其他世家嗅到他的虛弱，就會一擁而上，將這個不合群的孤狼撕碎拆吃。
而謝安不能叫謝氏保不住為自己辦事的氏族，否則原本偏向謝氏的氏族只會倒向王氏、陳氏、崔氏等等。
就如陳郡雲氏，他們族地同在陳郡，若是倒向王氏，那簡直是在謝氏的心腹處紮了一顆刺。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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