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 63 章 今日之
今日之正統, 正歸於司馬氏。
師出有名四個字太重要了，中原無數人馬你方唱罷我登臺，爭的不就是一個“師出有名”, 一個“眾望所歸”。
黎川看著她的夫子, 神色迷惘, 卻又好似悟了些許——
爭得皇位，不憚手段, 但總要讓天下人曉得你是天命所歸，總要讓天下人打心眼裡信你、服你。
祝英回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悠然道：“更深露重，殿下應當迴轉就寢了。”
更多的，譬如為僕從、官宦、乃至於刺客輕易殺死的所謂英雄人物，她並沒有提。
這已經足夠黎川琢磨很久了。
次日，在隊伍開拔之前, 出了一個小小的插曲。
黎川看著面前神色懇切、言語中肯的長史, 若非知道他們才認識不足一月，真要以為這是徹徹底底忠於她的老臣。
她默然無語, 心裡卻給自己的警惕心拉了起來，反覆地告誡自己，不要輕易相信, 用人要疑, 疑人要用。
見她不說話, 那長史越發慌張起來, 只是仍然本著一點兒自己有用的希冀, 不見兔子不撒鷹，有所保留。
祝英回在一旁看著，也不說話, 只與妹妹低聲說笑。
氣氛越發僵硬，長史只覺得自己脖頸後面汗津津的，風一吹，便是透骨的涼。
見他死犟著不肯開口投誠，盡拿些場面話來敷衍，黎川漸漸失了耐心。
她年歲還小，身量未足，祝英回深諳不可拔苗助長的道理，每日練力鍛鍊之時雖然有所負重，卻也不誇張。
而自出來之後，更是細心為她尋來匠人打了一副輕便堅韌的鎖子甲，此時在光下一照，寒光凜凜，不可逼視。
此刻她起身自架子上將雪亮長刀緩緩拔出，刀光晃了人眼，壓迫感倏而自空氣中逼近。
長史頓時掌不住了，他是知道這群女魔星是如何殺人不眨眼的，一路上的土匪、他的同伴，全部都倒在了屠刀之下。
他趴在地上，嘶聲交代了自己為瑯琊王辦過的髒事兒，甚至連瑯琊王為防萬一交給他的書信公文等物一應交出，只求活命。
“小殿下，小殿下，我已經什麼都說了，再不可能將您的事兒告知王爺，只求您饒我一命！”
他小心地抬起頭，掐出了一個諂媚謹慎的笑容：“小殿下，我瞧您心頭的事兒大著哩，在下在王爺身邊多年……”
他討好地尅尅笑了一聲：“雖不如兩位祝君深謀遠慮，但也能起些微末作用呢。”
黎川一笑，用一方絹帕仔仔細細地擦拭自己的刀，絹帕在刀鋒上拂過，便被割下了一角，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長史的心也像這角布料一樣，沈了底。
黎川道：“趙長史說笑了，您是父王的心腹，忠心耿耿的老人，自然與匪盜不同。”
“也與那勾結土匪的狗東西不一樣，您說，是嗎？”
趙櫃心頭一亮，心領神會：“自然，這是自然，王爺將咱派給了小殿下，小殿下便是咱的主子，與那吃裡扒外的玩意兒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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