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 91 章 司馬道
司馬道安沒管袁裴如何面紅耳赤, 徑直揚長而去。
黎川騎馬，速度較坐車快不少，幾日便回到了自己的封地——
一回去她就傻了。
小郡主直楞楞地看著路邊被人守著、向兩邊扒開的土地, 難以置通道：“我, 我走錯了？這是哪兒啊？”
路上整整齊齊地碼著幾根陶質管道、被削得平整且大小一致的石頭攔了路。
人走是沒問題, 過馬隊就有點勉強了。
好在馬上就有一位耳朵上夾著毛筆、懷裡抱著賬本的吏跑出來了：“郡主萬安！馬隊還請往這邊來。”
黎川看這小吏有些眼熟，絞盡腦汁才想起來是某家糧商的小姐, 遂點了點頭，馬鞭一指被扒開的地方：“這是在幹什麼？”
那小吏反倒訝異：“兩位祝君沒同殿下說麼？文大匠設計的圖紙，做的排汙水道〔1〕，從地下走，免得糞便尿溺汙染了水源。”
說肯定是說了的，她還知道這份圖紙囊括了小半個江州，要求繁瑣到把文奉裴逼到抄起筆懟到祝英回面前讓她自己畫。
據小夫子說, 大夫子當時文君長文君短, 哄得人消氣之後，又溫溫和和地繼續提要求。
文奉裴：……
文奉裴默唸, 這是頂頭上司，關鍵是我也打不過她。
才能心平氣和地繼續畫圖紙。
就是黎川從沒見過修地下排汙水道，才感到訝異罷了。
她又想了想, 覺得是這個道理：“排汙管道在明面上不方便, 埋在地下就好多了。”
她這小半個月沒在封地, 簡直是大變樣。
各家族地被改成了善堂、公衙、錦繡坊等等一系列建築。
街上熱鬧非凡, 抄來的那些商鋪被轉手租給了手藝人, 有的做得一手好菜，有的心靈手巧能在最細軟的金銀上雕出最精巧的花，有的能燒出素淨漂亮的瓷器, 溫婉又樸實。
好精彩。
這彷彿才是志怪小說中精怪好奇又嚮往的‘人間’。
縣衙門前的攤子變成了主街上最大的一間米鋪，強勢沉默地鎮在這裡，無論是誰路過，都能從中汲取到足夠的安心。
黎川讓其他人先回郡主府，自己牽著馬在主街上慢慢地走，她自以為眼界開闊，現在卻只覺得自己好像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地方。
她買了一份鱧魚脯，尖銳的虎牙撕下來一塊肉慢慢地嚼。
遠遠的，她看見了街那頭兩位風華絕代的女郎。
女郎帶著笑，好似在問：“如何？”
當然很好，不能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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