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第 113 章 桓溫和
桓溫和司馬道安這兩句話, 頓時叫氣氛緩和了。
只聽桓溫笑道：“此二人雖然出眾，但以我看來，恐怕不及殿下的王相與太師。”
司馬道安的笑容淡了下去——
沒給馬文才施壓成功, 調轉槍頭直指我的兩位夫子是吧？
她敷衍了一下：“將軍謬讚了。”
“哪裡算得上謬讚。”他看向坐在主君下首的兩位, 點頭微笑“祝英臺——哪怕在建康, 我也聽過你的名字……於儒學頗有建樹，年少成名。”
祝英臺舉杯謝過。
隨即, 桓溫暴露出了他真正的意圖：“祝英回……”
“於你，我倒是有一問。”
霎時間，宴席間的目光盡數集中於安之若素的祝英回身上，而被這般注視的人並不慌張，甚至還有心思一笑：“願聞其詳。”
“世人皆道，善戰者無赫赫之功。”
桓溫銳利蒼老的眼睛緊緊盯著她“是無赫赫之功，還是不肯有名, 閣下可否為老夫解釋一番？”
世俗的權勢和沾了血腥的戾氣使得在他的目光下, 很少有人能夠泰然自若。
但祝英回便是那少數人之一。
她笑意不減，拱了拱手：“桓將軍實在太高看在下了, 某既沒有滅戰於微的本事，也實在是個俗人，哪裡能明白那等人如何思量。”
“好！”
“是個俗人。”
桓溫朗聲道：“既然閣下自認是個俗人, 那老夫就送你一份揚名的機遇！祝相可要把握住了！”
說話間, 宴廳中的那副《千鶴圖》不知何時被撤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 是沈重的沙盤〔1〕。
沙盤之上山脈高聳陡峭, 道路崎嶇難行，隱隱綽綽還露出來無數山中游匪。
馬文才一眼便認了出來，這是益州地圖。
祝英臺的目光隱隱含著憂慮投向了姐姐, 卻見祝英回目光微閃，坦然道：“既然如此，老將軍何不再大方些？親自指點指點在下。”
桓溫原本的打算，是令馬文才與其對陣，不過祝英回都已經說出了口，沙盤操演一事又是他主動提起來的，便也只好應允了。
只是此事贏了不算光榮，輸了卻又翻倍棘手，桓溫深知這是被反將了一軍。
祝英回領益州軍一萬五千人守，桓溫以三萬主力進攻。
簾子一擋，主帥遙遙相對。
謝玄做中人，依據“十圍五攻”〔2〕等規則計算勝負，交替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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