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第 129 章 一隊重
一隊重騎兵來到這片土地的聲音很明顯。
馬匹不安的嘶鳴聲, 玄甲沈悶的碰撞聲，精鐵頭盔的紅穗摩擦的聲音……
這些細微的聲音匯合到一起，以一種令人膽寒的一致性被無限放大。
司馬道安勒住了韁繩, 一抬手, 身側的副將立刻揚起馬鞭, 清脆地甩了三聲。
傳令官一個傳一個，這無聲一致的隊伍像浪潮一樣接受了命令：“暫停行進, 全力警戒！”
“暫停行進，全力警戒！”
“暫停行進，全力警戒——”
身旁人問：“怎麼了，將軍？”
司馬道安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前方：“前方有一支隊伍來了——”
“趕得很急，沒有遮掩聲音。”
“收束陣勢，擺出尖刀陣。”她的聲音很平靜, 但沒有人會忽略其下帶著的金戈肅殺氣息“不能放他們過去。”
“準備好, 這是個難得的機會。”
來的那支隊伍，為首的將領, 和在最後押送斷後的將軍生的是相似的羌人面容，只不過斷後的那一位要更加年輕罷了。
上陣父子兵。
倒也常見。
可惜他們今日都要死在這裡了。
司馬道安平靜地挽了個槍花，銀槍鳴嘯, 重甲寒光, 連冷冽驕陽的光彩, 都被吸盡了。
這是一場兇蠻的對撞, 就像荒古的兩頭巨獸在窄窄的道路上拼命角力。
敗者, 被勝者啃食掉所有血肉。
司馬道安的隊伍就像一把剪刀，毫不留情地撕開了織機上紡好的布匹。
明銳的首騎衝進了方陣，就如狼入羊群, 最好的、不染血的好刀漸漸染上血色，她身後的人收緊了兩翼，此時她們的眼中只能看到她們的領袖。
有人被扯下馬來敵軍一擁而上刺死了她，有人被步兵的長槍大刀傷及要害墜亡，有人被一箭射中當場死亡。
只留失去騎手的馬茫然地被騎兵陣營裹挾著往前衝。
但是所有人都只是緊緊地跟著司馬道安，機械一般地執行命令——衝散敵軍的方陣。
司馬道安的眼睛緊緊盯著最前面那個一眼便能看到的老將，長刀掃盡中間的障礙，悍勇無匹的氣勢讓因為被埋伏驚慌失措的姚軍紛紛讓開道。
馬匹的後蹄落在前蹄之前，這匹最好的汗血馬，來自於西漢時開闢絲綢之路的寶馬，它的渾身流淌著汗液，殷紅得仿若鮮血。
它就像一簇燃燒的火焰，載著自己的馭者，飛速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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