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時，病房裡都是消毒水味。
我摸向腹部，那裡已經平了。
這個孩子是我主動放棄的。
我曾期待他，也曾和團團一起替他挑衣服，可從丈夫拿女兒換錢的那一刻起，他就成了那家人鉗住我的繩子。
我沒有資格拿團團的命賭他們會良心發現。
手術同意書是我自己籤的。
醫生確認時，我把丈夫支去繳費，又明確告訴醫生，這是我經過考慮後的選擇。
孩子沒有做錯什麼，可他若出生，婆婆就會永遠拿他壓團團，丈夫也會把他當成自己賣女求財後仍能體面做父親的證明。
我寧願自己背下這份痛，也不肯讓團團以後每一次回家，都被提醒她差點為了這個弟弟送命。
麻醉散去以後，腹部一陣陣疼。
我讓護士扶我坐起來，第一件事是確認許棠與團團仍在外面旅遊，第二件事是把醫院記錄交給律師。
難過是真的，決定也是真的。
兩樣東西擠在一起，並不妨礙我復仇的決心。
21.
婆婆衝進病房，我虛弱地擦著眼淚。
「媽，是趙誠推了我。」
她撲上去連扇丈夫幾個耳光。
「我讓你照顧老婆，你連這點事都做不好!
我孫子讓你害沒了!」
「我看見你就噁心。
我現在報警，讓警察把你抓走!」
丈夫瞪著我。
「你撒謊!
明明是你自己摔的，你還說馬桶裡......」
婆婆已經撥出電話。
丈夫跪下抱住她的腿。
「媽，你冷靜點!」
「會不會是家裡那個東西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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