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蓮花:“……” 他算是徹底明白了,跟笛飛聲談恩怨情仇,遠不如跟他談武功境界來得有效。
見笛飛聲依舊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等待答案,李蓮花無奈地嘆了口氣,從懷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墨跡猶新的冊子,遞了過去:“這是我當初內力轉化為靈力,突破先天桎梏時的一些心得感悟。你拿去自己悟吧。若能憑藉自身領悟,將內力淬鍊轉化為更精純的靈力,便算是踏入了這道門檻,之後方能修行這須彌芥子術之類的神通。至於具體的修煉功法,我也可以給你,但品階不高。以你的武功根基和悟性,自行突破,對你未來的道路更為有利。”
笛飛聲如獲至寶,一把接過那本冊子,緊緊攥在手中,彷彿握著通往新世界的鑰匙。他對著李蓮花鄭重抱拳,雖然依舊沒什麼客套話,但語氣中的感激之情卻頗為真切:
“多謝!”
他珍而重之地將冊子收入懷中,隨即問道:“你接下來,可是要去百川院?”
李蓮花點點頭:“正是。”
笛飛聲立刻道:“我和你一起。畢竟我那兩個屬下還關在那裡。那一百八十八牢是你建的,你熟,帶路。”
李蓮花聞言,一陣無語,無奈道:“帶路也行。不過,四象青尊手裡的那枚羅摩天冰,你需得跟他說說,交予我。”
笛飛聲倒也乾脆:“我只能幫你說一說,畢竟那是他祖上流傳之物。至於他給不給,是他的事。”
李蓮花知他性格,能答應去說已是不易,便也點頭:“如此便好。” 說罷,他遞過去一個普普通通、毫不起眼的面具,“把這個戴上,別太招搖。”
笛飛聲瞥了一眼那面具,臉上寫滿了嫌棄與不願,以他的傲氣,何曾需要藏頭露尾?
李蓮花見狀,只好“耐心”解釋兼威脅道:“笛大盟主,你如今在江湖上的名聲可不算好。眼下正值多事之秋,你若是大張旗鼓地露面,不知會惹來多少麻煩,我們還要分心應付。特別要防著萬聖道暗中使絆子。啊,對了,” 他像是剛想起來,“封磬那邊正要找你‘合作’呢,你正好可以藉此拖住他們。”李蓮花把之前發生的事告知了笛飛聲。
然而,笛飛聲的注意力瞬間跑偏,他灼灼的目光盯住李蓮花,帶著武痴發現新獵物般的興奮:“你剛才說,你能假扮單孤刀而不被萬聖道的人察覺?連封磬都認不出來?你是怎麼做到的?”
李蓮花看著他這模樣,心知不滿足他的好奇心怕是沒完,只得簡單演示了一下,周身骨節微響,面容身形在靈力籠罩下,再次變幻成單孤刀的模樣,連氣息都一般無二。
笛飛聲看得眼睛亮晶晶的,彷彿看到了什麼絕世武功,脫口而出:“教我!”
李蓮花連忙撤去偽裝,恢復原貌,擺手道:“這個可教不了,得用靈力支撐才行,非內力可為。”
笛飛聲聞言,雖有些失望,但眼中的興趣絲毫未減。他環顧了一下這看似普通卻內藏乾坤的蓮花樓,又想到那神秘的須彌芥子術和這精妙的易容之術,心中做出了一個決定。他抱著刀,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對李蓮花道:
“既然如此,在去百川院之前,我要住在這裡。”
李蓮花:“……?”
笛飛聲補充道,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理直氣壯:“方便請教,也省得你們跑了。”
李蓮花看著這位打定主意要賴上他們的金鴛盟主,只覺得額角隱隱作痛,最終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這蓮花樓,怕是又要多一位“常客”了。
笛飛聲也是個雷厲風行的,當即傳訊,簡單給無顏傳了信,言明自己將前往百川院,以及若萬聖道封磬前來尋求合作,務必設法拖延,具體等他回來再議。
處理完正事,他抱著刀,環顧這佈局奇特的樓內空間,很自然地向李蓮花提出了下一個問題:“我住哪?”
李蓮花看著這位儼然把這裡當自己地盤的盟主,無奈地揉了揉眉心,轉向小龍女,語氣溫和:“龍兒,看來得再辛苦你一下,幫忙把藥魔那間屋子,用須彌芥子術擴充一番吧。”
小龍女清冷頷首,並無多言,徑直走到藥魔房間外。素手結印,靈力如漣漪般盪漾開來,只見那房間的門框彷彿水紋般向兩側微微擴充套件,內部空間肉眼可見地變得寬敞了許多,雖依舊簡樸,但容納笛飛聲已是綽綽有餘。
笛飛聲在一旁看得眼中異彩連連,那本被他珍重收起的冊子彷彿在懷中發燙。這種憑空拓展空間、近乎造物主般的手段,一次次衝擊著他的認知。他體內磅礴的內力甚至因這渴望而微微躁動,一股強烈的、立刻閉關參悟的衝動湧上心頭,卻被他以絕大的意志力強行按捺下去。現在還不是時候。
這時笛飛聲的注意力終於看向楊過身旁的小娃娃,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那雙銳利的眼睛難以置信地在小漱寒和李蓮花、小龍女之間來回掃視,最後定格在李蓮花身上,語氣充滿了震驚:
“李相夷,你……你孩子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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