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爽朗一笑:“包在我身上!”他輕鬆地扛起兩個沉重的書架,步履穩健地便往主書房走去,動作間帶著少年人的利落與幹勁。
“小慵,”李蓮花又轉向蘇小慵,語氣溫和,“你心細如髮,這鋪床疊被、安置瓷器擺設的細緻活,便交給你了。看看如何擺放更妥帖舒適。”
蘇小慵臉上綻開明媚的笑容,應道:“李大哥放心,交給我吧!”她立刻挽起袖子,先抱起一床觸手柔軟絲滑的雲錦被褥,走向眾人房間。她仔細地將被褥鋪展開,將枕袋拍得蓬鬆,動作輕柔而熟練。隨後,她又開始擺放那些瓷器:將那隻素白玉瓶置於臨窗的案几上,想象著日後插一支寒梅或清荷的景象;將那套青蓮茶具小心地放在小廳的茶几上;又將幾個小巧玲瓏的擺件,根據房間的格局和光影,錯落有致地安放在多寶閣和牆角的高几上。經她一番佈置,原本空蕩的房間立刻增添了許多雅緻與溫馨的生活氣息。
李蓮花自己則走到庭院中,目光掃過那些預留的花圃和角落,溫聲詢問眾人:“居有所好,心有所安。大家都喜歡些什麼花草樹木?既是我們長居之地,總要合各自心意才好。”
小龍女略一沉吟,清冷的聲音如同玉磬輕鳴:“梅。凌霜傲雪,暗香清遠,無需繁茂,三兩枝即可。”她偏愛其孤傲與堅韌。
楊過在書房裡一邊碼放書架,一邊揚聲道:“我喜歡桃樹,花開時熱鬧!再種幾株海棠,襯著這白牆黛瓦,定然好看!”他的選擇帶著蓬勃的朝氣。
蘇小慵正在西院為自己挑選房間,聞言從視窗探出頭來,笑著補充:“我覺得桂花好,香氣甜暖,秋日裡聞著便覺得心中安寧。”
小漱寒抱著一隻比他矮不了多少的彩繪陶罐,聽到問話,立刻揚起小臉,奶聲奶氣地喊道:“寒兒要能結果子的!甜甜的果子!種在這裡!”他小手指著院中一塊陽光最好的空地。
藥魔則道:“藥材,各種各樣的藥材。”
李蓮花將各人所好一一記在心間。他走到院中預留的主花圃前,屏息凝神,體內那融合了揚州慢精髓的精純靈力開始緩緩運轉。這股靈力中正平和,帶著一股生生不息的盎然生機,如同溫暖的春水在經脈中流淌。他掌心向下,精純的靈力便如同無聲的甘霖,溫柔而持續地滲入腳下的土壤之中。
下一刻,土壤彷彿被注入了生命之源,微微翻動間,一株株嫩綠的幼苗破土而出——虯勁的梅苗、柔嫩的桃樹苗、秀麗的海棠苗、亭亭的桂花樹苗,還有幾株李蓮花依據本地氣候選定的柑橘和棗樹苗。這些樹苗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舒枝展葉,茁壯成長!不過一盞茶的熱茶功夫,梅樹已初具錚錚鐵骨,桃李海棠已是枝葉扶疏,綠意盎然,桂花樹亭亭如蓋,散發出淡淡的木質清香,那幾株果樹更是爭先恐後地掛上了青澀稚嫩的小果實。整個庭院,彷彿被時光快進了數年,瞬間被鬱鬱蔥蔥的綠意和蓬勃旺盛的生機所填滿。
小龍女見李蓮花額角已滲出細密的汗珠,知道這般大規模催生植物消耗不小,便悄然走到他身側,伸出纖纖玉指,輕輕點在他後心命門穴上。一股精純而平和的靈力,如同月華般清涼卻渾厚,緩緩渡入他體內。李蓮花頓感精神一振,消耗的靈力迅速得到補充,他回頭,對上小龍女清冽中帶著關切的目光,相視一笑,盡在不言中。
隨後,小龍女走入已安置好床榻的臥房。她看著那用料紮實卻僅是普通木材的床榻,素手輕抬,指尖凝聚起如煙似霧的靈力,開始在床架、床板乃至四周虛空中細細刻畫。一道道繁複玄奧、隱含大道至理的符文隨著她指尖的舞動悄然生成,又悄然隱入木質與空間之中。她刻畫的是一個微型的聚靈陣法,能緩緩匯聚周遭天地靈氣,滋養睡臥之人的身心;另有一個清心寧神的陣法,確保心神安寧,外邪不侵,噩夢不起。經她親手改造,這看似普通的床榻,已悄然變成了一件輔助修煉、溫養身心的不凡之物。
楊過此時已將所有書架擺放妥當,開始將小龍女取出的那些書籍分門別類地插入書架。這些書籍包羅永珍,不僅有《揚州慢心法》、《玉女心經》、《毒經百解》等武功醫毒秘籍,亦有《山海輿圖志》、《機關初解》、《陣法基礎》等雜學奇術,甚至還有一些詩詞曲賦和地方縣誌,儼然是一個初具規模的綜合性藏書閣。
蘇小慵則繼續在各個房間穿梭忙碌。她不僅將床鋪打理得舒適無比,還找來了些素雅柔軟的布料,巧手裁剪,做成簡潔的窗簾、桌布,甚至為幾個座椅縫製了舒適的墊子。她將瓷器擦擺放在最恰當的位置,或是倚窗伴讀,或是點綴案頭,與房間的整體格調完美融合,再使用清潔術,煥然一新。
小漱寒也沒閒著,他把自己認為最漂亮的一個海螺和幾塊光滑的彩色石子,鄭重其事地放在了爹孃房間的窗臺上;又給楊過哥哥的房間裡偷偷藏了一個自己最喜歡的木頭小馬;還幫著蘇小慵把她房間的梳妝檯把胭脂水粉擺放好。
夕陽的餘暉將金色的光芒灑滿院落,為這嶄新的宅院鍍上了一層溫暖的色彩。原本空蕩冷清的三進大宅,在眾人的齊心協力下,已然脫胎換骨。庭院內花木扶疏,綠意盎然,生機勃勃;房間內窗明几淨,陳設雅緻溫馨,充滿了濃郁的生活氣息與令人心安的靈氣。
李蓮花與小龍女並肩站在修繕一新的正院廊下,看著這由他們親手一點一滴佈置起來的家,看著在院中嬉笑忙碌的家人,海風吹拂,帶著花香與未來的希望,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安寧、滿足與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