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寒霧漫山，暗流漸起
後山沉澱的寒霧，一日比一日厚重，悄無聲息漫遍整座青溪村。
在外人眼中，眼下各地城鎮還維持著表面的太平，大路通暢，日常往來沒有中斷。
早在之前異象西起的時候，城裡中小學就接到了預警通知，改成半天到校上課、半天居家上網課的半停課模式，只是偏遠鄉村訊息滯後，村小依舊全天正常開課。
普通老百姓只把連日大霧與陰冷天氣當成極端寒潮，還看不清地脈濁氣不斷擴散的真相。遠方孤城的變故依舊被嚴格封鎖，外界極少有人知曉實情。
可這份平靜只是刻意隔絕出來的假象。
遠方那座大城最先爆發寒濁災變，短短數日就淪為孤城。城內通訊徹底中斷，對外聯絡被盡數切斷。
被困在城中的所有人，全都陷入無盡恐慌，滿城人心惶惶。
城裡不少人家還有親人留在外地，拼命想要向外傳遞訊息，卻始終突破不了訊號封鎖。
只是所有城內亂象都被牢牢封鎖，零星傳出的求救訊息大多半路中斷。
外界絕大多數人接收不到真實情況，依舊被矇在鼓裡。
唯有溫如初一遍遍撥打丈夫的電話，聽筒裡始終只有冰冷的忙音，音訊徹底斷絕。
一想到丈夫被困在與世隔絕的孤城之內，她心底的不安與恐慌一日勝過一日，卻又無處打探訊息，只能獨自壓下滿心焦慮。
山外的風波暫時還沒有傳到偏僻鄉野，鄰里鄉親只顧應付村裡接連出現的小病，絲毫沒有察覺到大範圍災變正在悄然蔓延。
唯獨背靠濁氣源頭的青溪村，最先承接天地異變，境況遠比外面兇險。
村裡小學照常開課，始終沒有全校停課。安安保持著日常作息，每日走讀往返學堂，無需住校。
清晨在家吃過早飯準時上學，中午按月繳納餐費在食堂就餐，傍晚放學歸家歇息。
學校每日晨檢從不鬆懈，可死板的制度攔不住西處瀰漫的陰寒濁氣。
孩童體質稚嫩薄弱，是全村最先扛不住異變的群體。短短數日，教室裡的空座越來越多，朗朗讀書聲裡不斷夾雜此起彼伏的咳嗽聲。
不少孩子到校沒過多久，就驟然畏寒發冷、渾身發軟，連一節課都堅持不下來。
校方嚴格遵照上級規定，只准許患病孩子居家休養。一時間家家戶戶幾乎都有稚童輪番染病，低燒嗜睡，纏綿難愈。
孩子接連病倒，讓整座山村籠罩在日漸濃重的焦灼與壓抑之中。
村裡成年人尚且可以日日焚燒艾草，壓制體表淺層陰寒，勉強維持日常生計。
孩童經脈未固，抵抗力極差，濁氣一旦侵入肌理，發病又急又重，遠比成人的輕症難以醫治。
全村人心頭大半的不安，都來自臥病的孩童。
這場災禍原本留有充足的規避餘地。早前溫如初再三叮囑全村人，閉門燻艾驅散宅內寒氣，封堵田埂風口，加固菜畦抵禦霜凍。
可村民大多心存僥倖，做事敷衍應付。白天在人前點燃艾草裝模作樣，夜裡便首接熄火偷懶；
菜地防護草草了事，沒人願意耗費人力加固圍擋。人人都覺得災禍尚遠，不必提前費心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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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