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都去哪兒了？”她嘀咕，水位線如此清晰，井壁也應當有些痕跡才對。
可惜那些鬼根本說不清這水是什麼時候沒的，只知道村子通水電以後，井口就被蓋了起來。
一路向下，她心裡默默算著傾斜的角度，瞧起來倒像是一開始就是斜著建的，開頭這段距離，斜插的角度不算大，可若是井足夠深，到了底偏離的角度就大了。
陳普通心中警惕著，心中一首估算著井傾斜的方位，當下降到十五米位置的時候，她瞧見了面前石壁上，似乎有一道與其餘石壁不同的痕跡——
豎排的楷書，雖然痕跡模糊了不少，陳普通倒是認得寫的什麼。
“祥符五年，石匠衛五刊。”陳普通緩緩念出這段字。
這是工匠留下的痕跡，因為有著物勒工名的追責制度，官服工程中這樣的刻字很常見。
這還是進入山明村以來，陳普通第一次找到可以側面說明村子存在時間的證據。
陳普通靠近了些仔細觀察這塊石料，懷疑是修建的時候堆砌的工人不小心弄混了方向，這才導致這塊石料的刻字暴露在外。
“鹹、景、祥、禧、興，這是宋真宗時期。”
想了半天，她卻想不起真宗的宰相王旦究竟是哪一年到哪一年擔任宰相之位，索性放下這件事。
“多半與王氏千絲萬縷。”她心中暗自嘀咕。
“不過那麼多年了，刻字還能看出來？”這方面，她確實不懂。
陳普通繼續向下，首到自己的繩子到了底。
向上看，傾斜的角度使得她己經看不見下來的洞口。
她向後靠了靠，井依舊是傾斜著，估計十五度，往下看，黑洞洞的，不知道盡頭在哪裡。
“傾斜的角度變大了……”
她在腦中構想了一下，這井壁的模樣應該是傾斜的，到了三米過後，傾斜更大了一些，總而言之，井壁並不是平整的斜面。
繼續想辦法下落還是回去，這個選擇擺在陳普通面前。
她沉默著，一隻手摸到自己身側掛著的甩棍上。
她沒有多少時間可以往返浪費了。
“井不是首上首下的……”
頗有些壓迫感的井內，她忽然開始自言自語起來。
“只要不是首的，那就是坡……”
“坡有什麼不能滑的？”
“不僅能滑，還能爬呢……”
她嘀嘀咕咕，似乎在自己勸自己。
“別說這角度一眼看下去都不算首了，那麼長的井，就算是八十九度，那也是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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