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一五年十一月一日
華瑜和熊武坐在書房裡，桌上攤著過去一年的國內財政、發展、工業產能等資料彙總。
還有一封最新的朝鮮戰事電報。
窗外是陰天，似乎要下雨，院子裡很安靜。
熊武喝了口熱茶，道：“總司令，日本最近的表現很奇怪。”
華瑜也端起茶杯：“哦？怎麼說？”
“去年六月他們宣佈戰時動員，徵召預備役，擴軍三十個師團。我們當時判斷他們要增兵朝鮮，準備跟我們打一場大的。事實也確實和我們想得一樣。日軍一共向朝鮮增派了五個師團，逃到朝鮮的第十九和二十師團也補充了新兵。七月底，就迫不及待和我們打了幾場大規模會戰，我們火炮更強，日軍佔據地形和人數優勢，雙方算是打了個半斤八兩。”
“進入八月，雖然沒有大規模會戰，但小規模的軍事衝突就沒停過。但是到了九月，情況就變了，日軍竟然安分了下來，甚至開始主動避戰，到現在，兩個月的時間發生的大小戰鬥都沒有八月一個星期多。”
華瑜來了興趣：“他們在幹什麼？”
熊武從檔案堆裡挑了一份檔案遞給華瑜：“提升工業產能。日本國內的兵工廠、鋼鐵廠、造船廠，這幾個月接了大量歐洲訂單。英國、法國、俄國，都在日本下訂單買武器、彈藥、軍需物資。日本擴增的工業產能沒有用來擴軍，反而拿去做生意了。”
“這不意外。歐洲打了一年多，協約國缺武器彈藥，日本是最近的供應源，美國不也做這個生意嗎？也就是我們和他們是戰爭狀態，不然也可以做這筆生意。利潤大著呢。”
“不止呢。日本海軍也不盯著德國和咱們的聯合艦隊了，轉而增加了護航頻次，編了更多的護航艦隊。從日本到南洋，再從南洋到歐洲，他們的船來回跑。德國的施佩將軍來電，他想帶著聯合艦隊去歐洲策應德國的公海艦隊。”
“你的意思呢？”
熊武又翻出一份電報遞給華瑜：“這是歐洲剛發來的，英國海軍新服役的戰艦情報。”
華瑜接過電報看了起來：伊麗莎白女王級戰列艦、虎號戰列巡洋艦，還有三艘他國訂購的戰列艦。
“一年多，新服役了七艘戰列艦及戰列巡洋艦。英國的皇家海軍是獨一份的強大，就算聯合艦隊過去幫忙，德國人也打不贏英國海軍的。所以不能答應他。”
華瑜從一堆檔案裡翻出德國公海艦隊的情報，沉思起來。
“如果英國海軍分兵呢？”
熊武一愣：“他們怎麼可能會分兵？德國公海艦隊一旦突破封鎖，逼迫皇家海軍決戰，無論勝負，英國人都虧慘了。除非......”
“有人攻其必救！”
“您是想？”
“東南亞這塊地不錯。還有臺灣和澎湖列島也該收回來了。”
華瑜起身展開掛在牆上的東亞地圖：“反正咱們和英法處於戰爭狀態，嘴邊這塊肉，不吃白不吃，現在不吃，將來就不一定有機會吃了。”
“我打算派兵攻打法屬印度支那、英屬緬甸，如果有機會就繼續向南、向西，控制馬六甲海峽和英屬印度東北部。不信他英國不派兵來救。”
熊武看著地圖，想了想確實是這麼個理：“反正已經動員了，這筆被調集起來的龐大的人力物力不用也是浪費，既然北邊用不上，用在南邊也可以。我回去讓國防部擬個清單，您也要讓軍委商量個作戰計劃出來。”
“行。我馬上給軍委辦公廳打電話，讓他們明天組織一次軍委會議。”
......
下午，華瑜讓人把潘世忠和厲汝燕叫來。兩人一前一後進了作戰室，潘世忠手裡抱著一卷圖紙，厲汝燕拿著一份訓練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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