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事會議結束後，將領們陸續告退。蔡艮寅沒有走。他等在走廊盡頭，見華瑜出來，快步上前，立正敬禮。
“總司令。”
華瑜停下腳步，打量了他一眼：“松坡，你臉色比之前好多了，人也胖了吧。”
蔡艮寅點頭，聲音有些發緊：“若不是總統指示實驗室不計代價合成異煙肼和對氨基水楊酸，艮寅這條命還不知道能活多久。”
華瑜擺擺手：“不必客氣。你的命是你自己爭來的，藥只是輔助，要不是你還想活，人早就沒了。你是西南的頂樑柱，南征叢集左翼就交給你了，將來攻列印度的任務也交給你了。”
蔡艮寅沉默片刻，低聲道：“艮寅自當效死。”
華瑜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轉沉：“松坡，有一件事要交代你。”
他走到廊下，展開手中一卷緬甸地圖，手指點在曼德勒以西。
“左翼拿下曼德勒、仰光之後，你要立即做出西進印度的樣子——調動部隊向阿薩姆方向集結，修路架橋，放出風聲說要打通印度。但記住，別真的打，咱們一口氣吃不成個胖子。英國人雖然在歐洲焦頭爛額，印度駐軍仍有實力。我們現在的目標是奪下並消化東南亞，不是把自己陷進泥潭裡。”
蔡艮寅若有所思。
華瑜收起地圖，“英國人怕我們真列印度，必然會從歐洲戰場抽調陸海軍回防，甚至怕咱們封鎖馬六甲海峽，斷了他吸血的管子，說不定還會派一支主力艦隊聯合日本和咱們來場海軍決戰。而美國人看到我們拿下了東南亞，擔心我們在亞洲坐大，必然不會什麼都不做的，派軍隊參戰不太可能，但給英日行方便還是有可能的。”
蔡艮寅立正：“明白。艮寅一定會在雨季前攻取緬甸，給總司令斡旋的餘地。”
華瑜點頭：“去吧。仗要打，但藥也別停，按時吃，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嘛。”
“是！”
......
辦公室
華瑜推門進來，見陳慶同和李守常已經在沙發上坐著，茶几上攤著幾份檔案。他把軍帽掛在衣架上，走到辦公桌後坐下。
“等久了？”
“剛到。”陳慶同合上手中的冊子，“軍事會議開完了？”
華瑜點頭，沒有多談，直接切入正題：“建黨的事籌備得怎麼樣了？”
李守常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草案遞過來：“綱領初稿已經擬出來了，以馬克思主義為指導思想，結合國內實際情況做了調整。組織架構參照巴黎議會，結合我國曆史和國情，實行民主集中制。名字暫定‘中國社會黨’。”
華瑜翻看草案，目光停在幾處地方，用鉛筆輕輕畫了圈：“這裡，農民問題單獨列一章，寫得不錯。中國是傳統農業國，不解決農民問題，革命就是空中樓閣，但現在中國正在大踏步走向工業國，工人問題也要重視。還有這個——‘黨指揮槍’，必須寫進總綱，放在最前面。”
李守常記下：“明白。”
華瑜又翻了兩頁：“黨員發展情況呢？”
“目前正式黨員四千餘人，都是經過嚴密考察的，其中工農兵佔比六成，其餘是學生。”陳慶同接過話，“軍隊方面，連一級的教導員已經全面鋪開，而且我們經過討論覺得你提出的營級指導員必須從教導員中產生很有道理，便沒有派遣指導員，政委亦是如此。”
華瑜放下草案：“除了本身就是軍人的，其他人適應軍中的生活嗎？連隊裡那些老兵油子，服不服？”
陳慶同笑了笑：“一開始確實有摩擦。有些連長覺得教導員是來分權的，明裡暗裡排擠。但教導員們堅持不干涉軍事指揮和訓練，只做政治教育和士兵生活，慢慢就站穩了。”
“好。”華瑜點頭，“教導員就是要在生活上關心士兵，在思想上引導士兵，在戰鬥中帶頭衝鋒。但是，軍事主官才是軍事行動的第一責任人，政治主官不要插手，他們可以提意見，但不準以黨壓人逼迫軍事主官同意他們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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