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鈴響的時候，陳風還在收拾書包。
周大海從後面拍了他一巴掌，力氣大得他往前踉蹌了一步。“走啊，食堂今天有紅燒肉，去晚了連湯都撈不著。”
陳風把拉鍊拉上，搖了搖頭。“你先去，我有點事。”
“又有什麼事？”周大海眯起眼睛，臉上的肉擠成一團，“你最近怎麼老神神秘秘的，是不是談戀愛了？”
“沒有。”
“那就是惹麻煩了。”
陳風沒接話，把書包甩到肩上，繞開周大海往教室外走。周大海在後面喊了一句“有事叫我”，他沒回頭，只是擺了擺手。
走廊裡已經沒什麼人了。夕陽從窗戶斜射進來，在地磚上拉出一道道橘紅色的光。陳風低著頭，數著地磚縫往外走。
他不想走大路。
昨天拒絕了沈墨嘯之後，他心裡一直不踏實。那種感覺說不上來，就像明知道要下雨，卻不知道雨什麼時候會落下來。
他拐進學校後面那條小巷。
這條巷子他走了三年，兩邊是老舊的居民樓，牆皮剝落，露出裡面的紅磚。巷子很窄，兩個人並排走都嫌擠，但勝在近，能省十分鐘的路程。
他走了不到一半，腳步突然頓住。
前面站著兩個人。
一個高個子，一個矮胖子，都穿著黑色運動服，靠在牆邊抽菸。菸頭的紅光在昏暗的巷子裡一明一滅。
陳風心裡咯噔一下。
他下意識放慢腳步，想轉身繞路——但已經來不及了。高個子看到他，把菸頭往地上一扔，踩滅，然後咧嘴笑了笑。
“陳風是吧？”
陳風沒說話，往後退了一步。
矮胖子已經堵住了後面的路。
“我們堂主說了，”高個子往前走了一步，“你不給面子，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陳風的手心開始出汗。他腦子裡飛快地轉著——跑？往哪跑？巷子兩頭都被堵了。喊人？這個點附近沒人。
他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聲音聽起來穩一點。“你們想幹什麼？”
“幹什麼？”高個子笑了，“給你長點記性。”
話音剛落，矮胖子就衝上來了。
陳風根本沒看清他是怎麼動的，只覺得一團黑影朝自己砸過來。他本能地側身躲開——但動作太慢了。
拳頭擦過他的下巴。
火辣辣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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