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裡只剩風吹樹葉的細響。
院牆和屋頂的飛簷翹角處，全副武裝計程車兵伏在瓦片上，手指搭在扳機旁，槍口統一朝向外側。
楊蜜靠著大門木框，抬手擰了擰自己的大腿，疼得她倒吸一口氣。
這場面不是夢。
她轉頭看向東廂房，臺階下蹲著一群只在新聞聯播裡見過的國寶級專家。
老人們抱著裝置，伸長脖子盯著緊閉的木門，膝蓋挨著膝蓋，誰也不敢發出動靜。
帶頭的乾瘦老頭腿腳發麻，剛挪了挪屁股，太姥爺便抬起佈滿灰塵的皮鞋，在他小腿上踢了一下。
“都老實點。”
老人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的柺杖橫在膝前。
“誰吵醒我的重外孫，老子今天打斷誰的腿。”
乾瘦老頭縮了縮脖子，連忙抱緊懷裡的裝置，重新蹲好。
癱在地上的楊軒拽住楊蜜的褲腿，臉色白得嚇人。
“蜜姐。”
“那個乾瘦老頭是我們學院的王院士。”
“他還是我的博導。”
楊蜜低頭看他，抬腳把人踢到旁邊。
“滾遠點。”
“等雷劈下來，別把我也牽進去。”
幾名表哥表姐趕緊把楊軒拖到牆角，幾個人擠在一起，連大氣也不敢出。
“這下完了。”
“軒哥當著導師的面，把十萬元的教具燒到冒煙。”
“那哪是普通教具。”
“那是導師求著看的機密寶貝。”
“軒哥還想拿畢業證，難度比拼出楊明手裡的機器人還高。”
楊林和楊玲守在太姥姥身邊，望著滿院士兵和專家，夫妻倆腦子裡只剩同一個問題。
他們到底收養了個什麼孩子？
衚衕外的轉播大巴里，陳可握著一支筆，對著白紙發愣。
辭呈兩個大字已經寫在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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