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長玉腳步輕盈卻極穩,捧著一個托盤走進來,裡面放著一盅摻了藥的銀耳蓮子羹。
隨元青嘴角冷冷往上揚了揚,縣令府上能有什麼多好看的丫鬟,根本沒往心裡去,抬起頭輕輕掃了一眼。
沒想到在這麼個窮鄉僻壤的地方能瞧見這麼個標緻的美人,眼裡卻是掠過一抹詫異。明眸皓齒,巧鼻唇紅,標準的鵝蛋臉,一雙眸子清澈亮潤。
跟俞淺淺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感覺。俞淺淺嬌媚如花,樊長玉卻是甜美的長相。她低眉斂目,顯得怯生生。
“放桌上吧。”隨元青對她有點興趣但又沒有那麼感興趣,相比之下,他還是更喜歡俞淺淺。
樊長玉把湯盅放到桌上,瞥了俞淺淺一眼,她果然在這裡。抓了這姓魏的就可以解救俞淺淺還有縣令他們了。
俞淺淺猜到湯裡有藥,可隨元青未必會喝。
隨元青嘴角噙著笑意:“長得倒還不錯,這幾天就留下伺候我吧。”
樊長玉掄起托盤就要往隨元青頭上砸去,對方眼神陡然一冷,伸出長臂攔截。
見沒有偷襲成功,樊長玉直接一腳踢向他腹部,痛的他躬起身子。隨元青抄起桌上的瓷盅就往她身上砸去,又一把掀翻桌案。
樊長玉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繩索,朝著隨元青的脖子套去,用力一拉,繩索瞬間收緊。
門口的守門們聽見桌子倒的動靜立馬破門而入,隨元青緊握著頸間的繩索和她相抗,一張俊臉憋的通紅。
“將軍。”
俞淺淺見狀勸阻道:“你悠著點,別把他勒死了。”樊長玉力氣大,她生怕其一不小心把隨元青給嘎了。
隨元青雖臂力驚人,卻是無法拉動繩索,被對方直接拽過去,一柄冰冷的尖刀抵在他脖頸處。
他從小到大,何時受過這種屈辱,恨不能將對方生吞活剝了,眼中露出狠戾:“你日後最好不要落在我手上,否則我一定把你剝了皮掛到城樓上曝屍。”
“你最好有日後。”樊長玉現在是打著救縣令的名義來劫持這傢伙,有恃無恐。
門口的守衛們嚇得不輕,驚駭於他們的世子被一女子所劫持,不敢輕舉妄動。
“別傷我們將軍。”隨元青的親衛喊道。
樊長玉道:“你們按我說的做,我便不傷他。”
幾人看向隨元青,等待他示意,隨元青咬牙切齒擠出一句:“你給我等著,小爺記住你了。”
樊長玉無語,記住她幹嘛。手中刀下壓了幾分:“跟我出去。”
隨元青只能暫時乖乖跟著她向外走,俞淺淺緊隨其後問道:“長玉妹妹你可算來了,言正呢?”
“他在城門那邊。”
俞淺淺對著隨元青的部下呼喝道:“還不快放了縣令大人。”
很快,崔縣令終於被從房間裡放出來。樊長玉押著隨元青到了城牆之上。
一個戴著青鬼面具的男人立於城牆頭,和王捕頭正看著城外湧動的暴民。
清平縣不過一個小縣城,根本沒重視過城防軍事,就一個光禿禿的城門樓子,甕城、箭樓、馬面牆這些一概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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