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隨元青帶來的人質是假的,謝徵與隨元青交起手來全力以赴。
隨元青被謝徵擒住後綁在馬背上,嘴上仍在逞強:“你女人的命不要了?不放了我,你女人也活不了。”
謝徵淡淡瞥了他一眼:“我夫人在我的軍營裡,那個冒牌貨你隨便殺吧,跟我沒關係。”
隨元青臉色驟變,俞淺淺跑到他那裡去了?這是何時的事,他怎麼不知道?
難怪謝徵剛才玩命的與自己交手,原來根本就沒什麼好顧忌的。
身後的崇州軍緊跟上來,謝徵為了將崇州軍引進一線峽深處,故意讓十幾名親騎做出潰敗的假象,讓對方輕敵。
隨元青知道自己的崇州軍追來,必定有去無回。可自己被擒,焉州軍佯裝敗退誘敵,無論如何也挽留不了敗局。
他忍著胸腔撕裂般的劇痛冷笑道:“侯爺胸口也中了我的槍,還能裝的如此鎮定,隨某也是佩服。”
謝徵的親騎都以為他只是受了點輕傷,此時紛紛朝他看來。
隨元青就是想擾亂軍心,謝徵要是倒下了,群龍無首,或許還有翻盤的可能。
雷聲轟隆,溼透的披風貼著甲冑垂下,謝徵依舊坐的筆直,側臉如冷玉雕琢,微微側身,散漫開口:“看來隨世子的槍頭是蠟做的,下次上戰場,記得換成鐵的。”
一幫親騎們全都嗤笑出聲,隨元青臉色難看:“看你還能撐多久。”
剛才交手時,隨元青說俞淺淺的身子又軟又香的,謝徵聯想到她身上的那些吻痕,心神一亂,被他偷襲受傷。
謝徵的情況確實不太樂觀,雖沒傷及肺腑,傷口也頗深,此時失血過多有些暈眩。
他對載著隨元青的騎兵道:“看來隨世子頗有精神,讓他下馬走走。”
隨元青被綁著雙手扔進泥濘雨地裡,騎兵們揚鞭狂奔,他就一路被繩索拖著走。泥水濺了一身,有些甚至濺到眼睛裡,他咬牙死死盯著漆黑的雨幕,唇齒間全是血腥味。
謝徵襯袍已被鮮血浸透,但崇州軍就在後方,他不能停下來,蒼白的唇角緊抿,驅著戰馬往一線峽趕。
謝徵眼前一黑,搖搖晃晃從馬上摔下來,親騎忙奔下馬去扶他。
崇州軍帶頭的將領聽斥候傳回訊息說謝徵被隨元青所傷,也不管前方會不會有埋伏,當即下令大軍全速前進,救回世子,生擒武安侯。
謝徵稍作休息,簡單處理了傷口之後繼續前行。
山崖上巨石滾落,下方無數崇州騎兵在狹窄的山道上被滾落的巨石砸中,想往回撤,後方的步兵又堵在外邊,受驚的戰馬踏死的步兵人數甚至比被亂石砸死的還多。
山谷中哀嚎聲一片,隨元青望著遠處死傷一片的崇州軍,絕望地閉上了眼睛,雙手緊緊攥拳,指甲摳入掌心,指縫間滲出鮮血。
這個仇,他記住了。
之前修的堤壩被炸燬,渾黃的洪水漫過河床,翻騰著向下遊而去。暴雨過後,只餘遍地的屍體。人人心情沉重。
焉州軍被困於孤山,糧草枯竭,山下還有長信王的老將石越率的幾萬大軍對峙,若孤山失守,石越部隊便可與長信王主力匯合,西北一帶危矣。
出來找俞淺淺的樊長玉誤打誤撞被抓入採石場,遇到謝徵的師父陶太傅,一個脾氣古怪的老頭,還碰到了臨安鎮賭場的金爺那一夥人,幾人組了一支叫“殺豬小隊”的隊伍。
聽說臨安鎮被屠,個個情緒激動。雖然死的人不算太多,可幾人的親友幾乎不是嚇傻了就是癱了。
“殺豬小隊”成功截殺了崇州軍三個斥候,這才讓謝徵誘敵的計策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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