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之後,洛璃開始每天教旱魃識字、寫字,教得十分耐心。
從握筆姿勢,到最簡單的橫豎撇捺,再到那些字的發音。
有時見他寫的不好,握著他的手一筆一劃再重寫一遍。
二人離得極近,近到他甚至能看見她臉上的每一個毛孔,聞到她帶著幽香的氣息。
長久以來,旱魃都是一個人修煉,習慣了獨處,突然多了一個人天天陪著自己,他覺得很開心。
旱魃面色發燙,忍不住偷看她近在咫尺的側臉,心跳加快。被洛璃察覺到後,又飛快地把目光移到別處,過一會兒再挪回來。
洛璃覺得想笑,但努力壓下嘴角上揚的弧度。
沒過幾天,旱魃已經學會了寫一些日常用到的字和幾人的名字。
到了修煉的時候,他再回到火絨樹裡。
這日,洛璃出門時看到花盈,見她上了一輛馬車,忍不住跟隨一路,直跟到龍神殿前。
花盈是來為洛璃祈福的,她虔誠地焚香禱告:“龍神大人,請保佑我家璃兒在侍鱗宗平安快樂的成長。”
洛璃記得小時候周圍人不善意的對待,好像只有孃親和蘇箋是真心對自己好的。
穿越過好幾個世界,基本都是孤兒,在這個世界,還是第一次有親人。因此她格外珍惜這段血緣關係。
到了侍鱗宗後倒是氛圍和諧,與師兄弟們相處融洽,讓她覺得那幾年的時光很快樂。
“孃親。”洛璃終於沒忍住上前相認。
聽到熟悉的聲音,花盈回過頭看見了洛璃,那額頭上的兩瓣花赫然在目,她心中滿是欣慰,一時間熱淚盈眶。
“我的璃兒長大了,越來越漂亮。真是有本事,都當上侍鱗宗的雙花法師了呢。”她拉著洛璃的手瞧來瞧去看不夠。
洛璃微微點頭:“嗯嗯,璃兒過得很好,孃親不用擔心。是龍神大人願意收留我,還讓其他法師教授我法術,同門們都對我很友善。”
“那就好,要不要跟娘一起回去看看你外祖父,外祖母?”
洛璃果斷搖搖頭:“不必了吧,他們應該不怎麼想我,我又何必回去添堵。”
花盈張了張嘴,想解釋點什麼,卻說不出口。家裡的關係怎麼樣,她不是不知道。
也罷,不回去就不回去吧。只要洛璃過得快樂就好。
另一邊,蘇箋坐在大門口等著洛璃回來。
她沒等回洛璃,倒是來了一個不速之客,一個紅衣的美貌女子。
紅衣似烈火襯得膚色冷白。墨髮一半垂落腰際,一半在側顏挽出一縷精緻的麻花辮。嫵媚裡裹著擋不住的貴氣。
“這位姑娘你在看什麼?我們認識嗎?”蘇箋見女子不斷往她家裡望去,禁不住皺眉問道。
“我是你的姐姐霧妄言啊。”女子語氣平靜自然,好似真的與她相識一般。
一雙清凌凌的桃花眼看向對方,瞳仁像浸了冷泉的墨色。周身若有似無的媚意,沖淡了幾分眉宇間的清冷之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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