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學會了寫大部分的日常用語後,旱魃終於正式開始和洛璃交流。
旱魃在紙上一筆一劃寫下:“我是旱魃。”
洛璃點點頭:“我知道,你忘了我可是雙花法師哦。”
旱魃繼續寫下:“我是妖,你不抓我嗎?”
“妖又如何?我也是妖,不是還當了侍鱗宗的法師呢。你又沒做惡,為何要抓你?”
洛璃不解為什麼總有人認為妖都是壞的,都該死之類的。
洛璃莞爾一笑:“再說你長得這麼俊,我可捨不得抓你回去。”她說話溫溫柔柔的,軟而不膩,像一片羽毛輕撫過心間,蕩起一圈漣漪。
旱魃眼裡的光亮了一下,耳根又開始泛紅,趕緊把目光移開,看向別處。
遠處的涼亭裡,蘇箋眼睛盯著擺在桌上那一盤五顏六色的冰食,嚥了咽口水。
“姐姐你是仙女嗎?怎麼什麼季節都能做出冰食來。是知道我心裡苦,所以才做這些甜點來安慰我嗎?”
霧妄言笑容裡帶了一絲玩味:“怎麼苦了?”
蘇箋雙手撐著下巴,嘆了口氣,很是苦惱:“人家不想嫁給崔俊嘛,我只是把他當弟弟。”
霧妄言撥弄著自己修長的手指,上面塗著紅色蔻丹,漫不經心地問道:“那你想嫁給誰?”
蘇箋偷瞄了一眼屋內正在寫字交流的洛璃和旱魃,霧妄言失笑道:“就這麼個啞巴,還讓你們都喜歡?”
蘇箋聽後不高興了:“什麼啞巴,他只是穩重話少。姐姐你怎麼長的這麼好看,說話卻這麼難聽。小點聲,別讓人家聽見了。”
霧妄言伸出一指戳向蘇箋的額間,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你呀,不過是看上他的皮囊了。只有英俊的外表有什麼用。只可惜,人家的心思,根本不在你這裡。”
蘇箋隨手抓了一顆冰蓮子放進嘴裡,滿口都是苦澀的味道,苦的五官都皺在一起:“蓮子啊蓮子,我的命好苦,悽苦悽苦,拔涼拔涼的。”
霧妄言無奈地搖搖頭,又看了一眼旱魃和洛璃,看來他們兩個相處的挺不錯,也不知道都在交流些什麼。
“你還有其他名字嗎?總不能就這樣叫你旱魃吧?”洛璃湊近他耳邊問道,“或者你再給自己想個其他的名字。”
旱魃垂眸想了一會兒,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出一小片陰影。他提筆寫下了“言壁”兩個字。
“言壁,阿壁,不,阿言,以後就叫你阿言好了。”
聽到洛璃叫他阿言這麼親密的暱稱,言壁耳根又紅了。
洛璃打趣道:“你怎麼這麼容易害羞?”
霧妄言的視線又投向言壁,洛璃見狀拉住言壁寬大的的衣袖,叮囑道:“她是無相月的狐狸,來蘇家可能就是衝著你來的。不管她跟你說什麼都不要相信,更不能開口跟她說話。要是給你使美人計想睡你什麼的不準上鉤,否則我就把你帶回侍鱗宗。”
想睡你這種話都說出來了,言壁驚得瞪大了眼,嘴角的笑意壓抑不住,翹起一個深深的弧度。沒想到她這麼擔心自己。
洛璃雪玉般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一臉鄭重其事:“我很認真的,不許笑。”
言壁這才收住笑容,重重點頭答應。
霧妄言眉心微擰,恨不能自己生個順風耳,聽聽他們在說什麼。不能光抓著蘇箋這邊,看來她該會會這位法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