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願意跟誰在一起和其他人有什麼關係,誰都要來說兩句不成?
“天天戴著個面具,連臉都不敢露,怕不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霍文海嘴裡說著難聽的話,對士兵使了個眼色。
一個離張小魚最近計程車兵直接伸手去扯他的面罩,動作極快。指尖勾住口罩邊緣直接將其拽下來。
那張從不輕易示人的面容在眾人的目光下暴露無遺。
褪去黑色面罩後,整張臉的殘缺與俊秀形成極強的割裂感。眉骨高挺,鼻樑挺直,下頜線乾淨利落。眉眼鋒利英氣,自帶張家一脈相承的清雋骨相。
可惜右半邊臉縱橫交錯的燒傷疤痕扭曲攀附在顴骨與臉頰,皮肉凹凸不平。
霍仙姑看清他的臉後,愣了一下,原來他說臉上被燒傷了是真的。
張小魚低垂眉眼,長睫在眼瞼下投出一片青黑的陰影,薄唇緊抿成一條線。
臉上白皙的皮膚忽然泛起一陣灼熱的紅,下意識將臉扭向一邊。他怕霍仙姑也會投來厭棄的眼神。
像是被人當眾剝了衣服一樣,感到一陣羞辱。
霍文海的兵目光落在張小魚的臉頰上,嘲諷道:“嘖嘖,張副官這張臉,怎麼能配的上花容月貌的霍當家呢。這還不如我呢。”其他的人跟著一起鬨笑。
張小魚身體微微顫動,因為情緒激動,左臉頰上顯現出兩個青黑色的字—叛徒。一筆一劃扎的極深,陳舊的墨色暗沉入骨,是張家最殘酷的懲罰標記,也是一直伴隨著他的恥辱。
“叛徒?張副官這是做了什麼對不起人的事?是背叛了佛爺嗎?”
“閉上你的嘴,手不想要了?”霍仙姑閃身上前,一把從說話計程車兵手裡奪下口罩,隨著一聲慘叫響起,那人的腕骨被擰脫了。
“霍仙姑!”霍文海大喝一聲,臉色鐵青。
霍仙姑眸光一冷,看向霍文海:“是你的人無禮在先,說到叛徒,你不也是我們霍家的叛徒?”
“你……”霍文海的臉紅一陣白一陣,無可辯駁,霍家現在確實將他視作叛徒。
“走!”霍文海帶著士兵匆匆離去。
霍仙姑的指尖輕輕撫過張小魚右臉上增生的疤痕和左臉凹凸不平的刺青紋路。
“這是誰幹的?本來很好看的一張臉弄成這樣。”她皺著眉把面罩重新戴回張小魚的臉上,面罩上面還殘存著她的餘溫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氣。
她鬆開手,張小魚耳廓處一片緋紅。
她的眼神中,沒有對他臉上傷疤的厭惡與恐懼,只有對他這張臉的肯定和心疼。
張小魚告訴她,他出身東北張家本家,擁有麒麟血脈,只因私自放走被家族關押的無辜族人,違抗張家族規,被本家定罪為叛徒,在左臉頰刺下叛徒烙印。
只要印記顯露,其他在外遊蕩的張家人見到了就會對他進行追殺清算。
刺青遇到體溫升高或情緒激動時就會浮現出來,所以他必須一直戴著黑色面罩遮擋。
幸好他被張啟山所救,因此才一直追隨著佛爺。但逃亡途中又遭遇大火,半邊臉被燒傷。
鴿子血這麼珍貴的東西就拿來刺兩個字?她難以理解張家這種浪費的行為。
面罩重新遮住了他的那些不堪的過去,被她觸碰過的皮膚還在微微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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