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抬手握住一株向日葵的花盤根莖,指尖發力,“咔嚓”一聲掐斷植株纖維。
根莖斷裂處滲出透明粘稠的汁液,帶著淡淡的草木腥氣,觸感微涼黏膩。
他動作乾脆利落,接連抬手採摘,專挑花盤飽滿、長勢旺盛的成熟植株,十幾秒的時間便採摘完畢,手握十餘株完整的變異向日葵,轉身折返皮卡車尾。
後備箱蓋板掀開,內部規整擺放著物資與全套戶外用具。
秦川取出便攜酒精爐、不鏽鋼淺口平底鍋、袋裝細鹽與簡易餐具,將爐子安置在平整的水泥地面上,掰取塊狀固體酒精填入爐槽,打火機輕點引燃。
淡藍色的火焰平穩升騰,溫度緩緩抬升,鍋底接觸火焰的區域快速發燙。
秦川順手摘掉向日葵的細長莖稈,只保留肉質厚實的圓形花盤,指尖拂去表層細碎花粉,將兩枚飽滿花盤平鋪在鍋底。
他捏起細鹽袋,手腕輕抖,細密的鹽粒均勻灑落,薄薄覆蓋在粉嫩花盤表層,藉助鍋體高溫緩慢浸潤入味。
沒有多餘調料、沒有複雜工序,最簡單的鹽焗做法,剛好適配這類變異植株的肉質特性。
明火持續灼燒鍋體,花盤表層逐漸微微焦黃,原本清淡的草木腥氣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類似菌菇烤肉的醇厚香氣,順著熱風緩緩擴散。
“還真有點像烤松茸。”秦川自嘲地笑了笑,末日里還能講究這個,也算是種奢侈。
生吃的濃烈腥澀感被高溫去除,肉質紋理在熱力作用下收緊鎖汁,口感與風味大幅提升。
秦川半蹲在爐邊,指尖偶爾輕碰鍋沿試探溫度,目光隨意掃著四周動靜,耳朵全程捕捉周遭細微聲響,保持著末日生存刻入本能的警覺。
園內依舊安靜,只有風吹植被的輕響與酒精火焰的細碎燃燒聲。
十分鐘的燜焗,火候剛好。
他抬手關掉爐火,端起平底鍋,趁熱直接取食。
焗熟的花盤肉質綿密緊實,入口筋道,鹽味深淺適中,沒有怪異異味,醇厚的鮮香鋪滿口腔。
每一口吞嚥下肚,溫熱的能量便順著食道沉入腹中,緩慢滲透四肢百骸。
秦川進食速度平穩有序,不慌不忙,將兩枚花盤盡數吃完。
空腹被溫熱的飽腹感填滿,腹內沒有絲毫滯脹感,只有源源不斷的精純能量持續滋養軀體肌理。
他靜靜站立原地,閉目感受軀體變化。
皮膚表層的細微毛孔微微舒張,肌肉紋理在能量浸潤下愈發緊實飽滿,骨骼縫隙裡的微弱酸澀感已經消散,四肢的發力感愈發通透流暢。
體魄強度在潛移默化中穩步攀升,體能、耐力、爆發力的底子都在持續加厚,肉身極限被一點點拓寬。
正當他沉浸在軀體蛻變的細微體感之中,他那變得格外靈敏的鼻子,忽然捕捉到周身原本平穩寂靜的氣流變得滯澀詭異。
空氣裡的草木香氣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縷濃重的腐腥氣,順著風勢貼地蔓延,直衝鼻腔。
秦川眼皮抬起,脊背肌肉繃緊,腳底本能微微下沉,軀體進入戒備姿態。
他沒有聽到任何腳步聲、爬行聲、嘶吼聲,卻生出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皮膚表層汗毛盡數直立,細微的刺痛感遍佈全身,那是高階掠食者鎖定獵物的本能預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