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們自己的孩子出生,他們正好能彼此作伴。」
我轉頭看向一直抱著孩子不說話的柳月容。
滿月宴後,顧硯之認定她毀了計劃,日日罵她成事不足。
今晚是她唯一翻身的機會。
顧硯之若能認回身份,她便能以平妻之名進入顧府。
我忍不住笑了。
「那你先告訴我,你消失的這一年半,究竟去了哪裡?」
顧硯之嘴唇動了幾下,目光躲閃,始終不敢回答。
我沒有留給他編謊的工夫。
「你不敢說,我替你說。」
「顧硯之,我早就知道你沒有??。」
「你為了給柳月容一個富貴將來,故意假??。你等著我被顧家的庶務拖垮,也等著與自己不親近的母親老去,到時便能回來同她做神仙眷侶。」
顧硯之臉上的血色霎時褪盡。
他急急替自己找理由。
「照棠,我是男子,身上的壓力實在太重。我不想每天回家還要裝作什麼煩惱都沒有,更不想心煩時同你爭吵。」
「我把愛留給你,只把煩惱交給她,這樣不是對誰都好嗎?」
我望著他,竟覺得過去三年愛過的是一個陌生人。
「可我想要的夫妻,是喜樂一起嘗,難處也一起扛。」
說完,我把早已備好的賬冊摔在他腳下。
「何況這些年,你從未替誰受過苦。」
我翻開其中幾頁,讓滿桌人都看清楚。
「從四年前開始,你每月都往月容別院送三百兩銀票。」
「每年買字畫、筆墨、胭脂、衣裳又要花掉近三千兩。賬上寫的是你的應酬,可那些女子用的東西,最後都戴在柳月容身上。」
「你只顧自己快活,從頭到尾都沒想過我和母親怎麼活。
」
顧硯之見我不肯回頭,還與顧臨川並肩坐著,終於惱羞成怒。
他猛地指向柳月容。
「都是她勾引我!那些銀子也大半是她花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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