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份自信在看到周奕的瞬間也收斂了幾分，大概是因為公司裡關於這位新總監的傳聞已經傳了好幾圈，什麼版本都有，但核心資訊只有一個——這人深不可測。
“周總監好，我是陸遠舟。”
“周總監好，我是溫可欣。”
周奕衝他們笑了笑，指了指對面的兩把椅子：“坐吧，放鬆點，我又不是面試官。”
兩個人坐下來，背都挺得筆直。
陸遠舟的坐姿很標準，看得出是長期訓練過的習慣；
溫可欣則雙手交疊放在腿上，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衛衣的下襬邊緣。
周奕沒有急著進入正題，而是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地問了幾句日。
在公司待得習不習慣，練歌室排期緊不緊張，食堂哪個菜好吃。
聊了幾分鐘，溫可欣的肩膀明顯鬆下來了一些，陸遠舟也從一個標準的正襟危坐變成了稍微靠後一點的放鬆姿態。
“行了，先聽聽你們的聲音。”周奕站起來，把椅子往旁邊推了推，騰出一塊空地，
“各自唱一段自己最熟的歌，隨便什麼都可以，不用太正式。”
陸遠舟先來。他選的是一首這個世界比較經典的情歌，旋律跨度大，情感表達要求高。
他開口第一句，周奕就微微點了點頭。科班出身確實不一樣，氣息穩，音準好，共鳴位置的切換也很熟練。
溫可欣接在後面唱。她選的是一首輕快的網路熱歌，旋律簡單，節奏明快。
她一開口，周奕的眉毛就動了一下。非科班出身確實有短板，她的氣息控制明顯不如陸遠舟穩定，高音區有一瞬間的緊繃，混聲切換也帶著一股子野路子的生澀。
但她有一個陸遠舟沒有的優勢——音色。
她的聲音裡有一種天然的甜美和親切感，像是鄰家女孩坐在陽臺上隨口哼歌，不算完美，但聽的人會不自覺地心情變好。
這種聲音條件如果能好好打磨，上選秀節目反而比科班選手更容易拉近距離感。
兩個人唱完，都用一種等待考試結果的眼神看著他。
周奕笑了笑，拿起桌上那兩份歌詞，分別遞給他們：“和我想的差不多。這是給你們準備的。”
陸遠舟雙手接過來，低頭一看，歌名是《一笑傾城》。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第一段主歌的歌詞，眼睛慢慢亮了起來——旋律輕快明朗，歌詞畫面感極強，寫的是一個男生對心儀女孩最直接的讚美和心動，跟他乾淨利落的形象和聲線完美匹配。
溫可欣接過去的時候手還有點抖，但看到歌名《依戀》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後順著歌詞往下讀，讀著讀著嘴唇就抿了起來。
這首歌溫暖而細膩，旋律不復雜但情感層次豐富，寫的是一種安靜又堅定的陪伴感，正中她嗓音裡最打動人的那塊區域。
“跟我到練習室。”周奕拍了拍手，朝門口走去。
兩個人攥著各自的歌詞紙跟在他身後，對視了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的眼神里讀出了同一個資訊。
這個新總監，好像跟他們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