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於理解為什麼《有何不可》那段只有五十八秒的de能在音浪上炸出那麼大的水花，也終於理解為什麼《隱形的翅膀》能讓林若晗和宋知意震驚到那種程度。
這個世界的音樂水平不是差，是太過普通。
前世得樂壇也經歷過低谷和轉型，但至少每個時代都有真正的大師在撐著場面，有好作品在引領方向。
而這個平行世界的樂壇，像是缺少了某個關鍵的營養元素，導致整個音樂生態都在低水平上重複迴圈。
周奕睜開眼，從椅背上直起身來。他忽然有點手癢。剛才聽的那些歌讓他耳朵有點受罪，需要用真正的好音樂洗一洗耳朵。
他站起來，推開椅子，大步朝錄音室走去。
走廊裡碰到了一個戴著鴨舌帽的錄音師，對方看到他的工牌，連忙喊了一聲“周總監好”。
周奕點了點頭，問他現在哪個錄音室空著。錄音師查了一下說三號棚今天下午沒人預約，裝置都是除錯好的，隨時可以用。周奕說了聲謝謝，徑直朝三號錄音室走去。
推開門，燈光自動亮起，周奕走到調音臺前，熟練地推上電源，又走到話筒架前調了調高度，然後從牆上取下一把他最順手的民謠吉他。
他拉了把高腳椅坐下來，抱著吉他對著話筒。
錄一個正式版的《有何不可》，反正辰星的錄音裝置比他出租屋裡那套入門級音效卡麥克風好太多了，不用白不用。
除錯花了不到一刻鐘。他對裝置的熟悉程度讓透過玻璃窗圍觀的兩個錄音師面面相覷。
這個新來的總監調音臺的手法又快又準，完全不像新人，倒像在錄音棚裡泡了十幾年的老手。
一切就緒。周奕把錄音模式調好，按下錄製鍵，錄音室門上的紅燈亮起。
手指撥動琴絃，吉他的聲音在隔音牆壁間清澈地迴盪。
“天空好想下雨，我好想住你隔壁……”
他的聲音有一種獨特的質感，溫柔但不軟，有力但不硬，帶著一種慵懶的真誠感，像是午後陽光透過百葉窗灑在地板上，溫暖而明快。
一首歌錄完，最後一個和絃落下，他按了停止鍵。
錄音室裡安靜了幾秒，他回放了一遍，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聽。
聽完之後點了點頭，還算滿意。
他把音訊檔案匯出來，開啟音浪平臺，登入自己的“奕”賬號。
上傳，填寫歌名《有何不可》，創作者一欄寫上“奕”。
做完這一切，他把吉他掛回牆上，關了裝置電源，推門走出錄音室。
走廊裡剛才那兩個錄音師還站在原地，看他的眼神已經從好奇變成了明晃晃的崇拜。
那個戴鴨舌帽的錄音師猶豫了一下，鼓起勇氣上前一步：“周總監，剛才那首歌……是您自己寫的？”
周奕點頭：“隨便錄一下。”
鴨舌帽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隨便錄一下？那首歌的旋律、編曲、唱法，隨便哪一項拿出來都夠現在排行榜上的那些熱門歌曲喝一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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