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入職這麼久第一次聽到他唱新歌”
“這個男人到底藏了多少首歌”。
宋知意本想走過去提醒他們早點下班,聽到“周總監”三個字腳步不由自主地轉了個彎,湊過去看了一眼。
手機螢幕上,周奕正坐在一張塑膠凳上,抱著一把借來的吉他,對著一整片廣場的人唱歌。
彈幕瘋狂到完全看不清畫面。
宋知意站在原地看了整整幾秒,然後深吸一口氣,右手不自覺地拍上胸口,一下一下地順著氣。
“不氣不氣,知意你要習慣,”她低聲唸咒似的喃喃自語。
旁邊的年輕員工聽到她在嘀咕,小心翼翼地湊過來問了一句“宋總您沒事吧”。
宋知意擠出一個微笑說“我沒事,我能有什麼事”。
說完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給周奕發了條微信:“明天上班來我辦公室一趟。不幹別的,就聊聊。”
與此同時,海豚音樂總部大樓的會議室裡,氣氛截然不同。
長條會議桌上堆滿了企劃書和De光碟,牆上投影著一份刺眼的季度新歌熱度分析報告。
海豚音樂的老闆汪遠坐在主位上,面前的菸灰缸裡已經戳了好幾個菸頭,此刻他的臉色比會議室牆上的白板還要難看。
他面前支著一臺iPad,螢幕上放的正是那個街頭直播。
周奕正抱著吉他唱那句“因為我剛好遇見你”,彈幕的密集程度幾乎把整個畫面都遮住了。
“這小子還讓不讓人活!新歌!又是新歌!在路邊就給唱了!這麼好的歌,就這麼隨便在路邊給唱了!他到底知不知道這種級別的歌好好包裝一下能賣多少錢?”
他指著螢幕上那密密麻麻的彈幕,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倒好,往路邊一坐就全抖摟出來了,跟不要錢似的,當是做慈善呢!”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沒人敢在這個時候接話,更沒人敢跟汪遠對視。他們都知道,暴風雨來的時候不要露頭,否則第一個被雷劈的就是你。
汪遠罵完周奕,目光緩緩地掃過長桌兩側。大家把頭埋得更低了些。
“還有你們,”他聲音壓得不高,卻像冰錐一樣扎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膜。
“我養了你們這麼多人——作詞的、作曲的、編曲的。這麼長時間了,有一首能打的嗎?人家一個月扔出好幾首首首是爆款,你們這麼多個月加起來,有一首歌能擠進熱度榜前十嗎?有沒有?搞什麼東西!”
他把手裡的一份檔案重重摔在桌上,紙張散落一地。
幾個年輕助理把手藏在桌子底下瘋狂打字,在公司內部的吐槽群裡無聲地吶喊著。
“完了完了汪總又切狂暴模式了”
“今晚估計又得加班到十二點”
“先別管加班了先把直播間關了再說”
“我已經關了但汪總好像自己也在看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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