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播大廳裡，幾個正在除錯燈光音響的工作人員透過落地玻璃窗看到這一幕，手裡的活都不自覺地停了下來。
一個年輕場務揉了揉眼睛，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同事：“我沒看錯吧？那是咱們陳導？笑成那樣？還對一個小年輕勾肩搭背的？”
被捅的同事，目光追隨著那兩個遠去的背影，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應該是吧。我也不太確定，會不會是陳導家親戚？”
旁邊一個資歷老些的燈光師端著保溫杯走過來，搖了搖頭，壓低聲音說了句。
“那年輕人叫周奕，是辰星的音樂總監。”
“咱們這次慶典的那首主題曲就是他寫的，陳導為了挖到他的檔期，這段時間幾乎天天唸叨，能親自把這位爺請來，能不高興嗎？”
年輕場務倒吸一口氣：“就那個奕老師？這麼年輕？看起來比我還小！”
陳導沒有聽見他們的對話，他此時正點了一大桌菜。
周奕也不客氣，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
肉質燉得酥爛，醬汁濃郁微甜，肥而不膩，他忍不住點了點頭：“確實不錯。這手藝，在星城不太容易吃到。”
陳導看他吃得香，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幾分，拿起茶壺親自給他倒了杯茶。
“喜歡就多吃點。這段時間，我可是天天在網上看到你。星音講課的影片我看了，申戲那堂課我也看了——好傢伙，兩堂課你整出三四首新歌，還都是高質量的作品。”
“小奕，你真不考慮來中城發展？這邊的資源和平臺，比星城要大得多。”
周奕放下筷子，笑得不卑不亢：“陳導抬舉了。我那都是小打小鬧，跟您比哪上得了檯面。這次要不是您親自打電話，我都不好意思來。”
“你小子啥都好，就是太謙虛了。”陳導用手指點了點他，語氣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感慨。
“我在這個行業幹了這麼多年，見過有才華的不少，但像你這樣既有才華又沉得住氣的，不多。”
“不過星城嘛，確實離核心資源圈遠了點。你在那邊做得再好，影響力終歸有限。”
“來中城的話，中字頭的資源、國際級的合作、頂級的製作團隊，我都能幫你牽線。”
周奕沒有立刻回答，陳導的誠意他當然感受得到，這位老導演不是那種畫大餅的人。
但他腦子裡閃過星城中央公園的夕陽、辰星錄音室裡那架熟悉的鋼琴、還有宋知意那句“以後這就是你的家了”。
他語氣誠懇道：“中城的資源確實好，但星城那邊的朋友和團隊，我暫時還放不下。”
“不過以後要是有合適的專案，陳導您一句話，我隨時飛過來。”
陳導聽到這句話，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幾分，他拿起桌上的茶杯，朝周奕舉了舉，語氣裡帶著幾分江湖豪氣。
“那行！你小子是個重感情的人，我沒看錯你。後面我要是真遇到困難了，你可得幫幫老哥我一把！”
周奕也舉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說得很認真：“一定。”
陳導滿意地仰頭把茶一飲而盡，連聲招呼道：“吃菜吃菜！別光顧著說話，菜都涼了！”
說著自己先夾了一大塊糖醋魚塞進嘴裡，邊嚼邊含糊不清地說。
“住的地方我已經幫你安排好了，就在演播大廳旁邊的酒店，幾步路就到，房間號回頭讓助理發你手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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