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奕看著那輛車迅速消失在街角，無奈地笑了一聲。
他脫下身上的薄外套，走到龍允兒身邊，把外套輕輕披在她肩上：“這個天氣晝夜溫差大，彆著涼。”
外套上還帶著他身上的餘溫，龍允兒攏了攏衣領，聞到衣料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她低下頭，小聲說道：“謝謝學長。”
周奕朝路口張望了一下，剛好叫的車到了。
他拉開車門讓她先上去，自己繞到另一邊坐下，跟司機報了地址。
周奕看著車窗外這座城市的夜景，忽然想起什麼：“前段時間楊老師給我發訊息，問你的情況。我跟她說都挺好的，人也愛笑了，比在學校裡開朗多了。”
他轉頭看向她，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的好奇：“你猜楊老師怎麼說？他說，‘是嗎？那她怎麼不給我發訊息？’”
龍允兒本來還在用指尖撥弄外套袖口的紐扣，聞言手指停住了。
“其實……我知道老師和學長都很關心我。只是我不太會用言語表達，有時候想發訊息，打了好幾遍又刪掉了，總覺得怎麼說都不對。”
她微微側過頭，窗外流動的光映在她清澈的瞳孔裡，“不過，我會努力去改的。”
周奕側過頭看了龍允兒一眼。
“其實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沒必要因為一些事情就去改變自己。”
“你本來就不需要變成那種八面玲瓏、跟誰都能打成一片的人。但有些東西確實是成長必須經歷的。”
“比如學會表達，學會讓別人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不是因為你不夠好，而是因為在乎你的人，他們想知道。”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轉向窗外，聲音輕了幾分：“就像楊老師，他問你為什麼不給他發訊息，不是在怪你，是在想你。”
龍允兒歪了歪頭，周奕這番話她沒有完全聽懂。
什麼叫“沒必要改變自己”但又“有些事情必須經歷”？這兩句話聽起來像是矛盾的，但他說出來的時候又好像理所當然。
她把這個問題默默存進心裡，準備回去慢慢琢磨。
車子在龍允兒公寓樓下停穩，周奕搖下車窗，衝她揮了揮手：“上去吧，早點休息。”
龍允兒走了幾步，忽然停住了。
她轉過身來，抿了抿嘴唇，像是在做一個很重要的決定，看著車窗裡周奕的眼睛，小聲問了一句。
“學長……你喜歡什麼型別的女孩子？”
周奕放在車窗上的手僵住了。
他就那麼愣在原地，腦子裡飛速組織語言但所有詞彙在這一刻集體罷工。
他支吾了好幾秒，抬手摸了摸後腦勺：“這個嘛……應該是那種相處起來讓我覺得輕鬆自在的吧。”
龍允兒把這個答案在舌尖上默唸了一遍，然後點了點頭，表情認真得像在記住某段重要的樂譜。
周奕看著她這副一本正經的樣子，忍不住追問了一句：“你問這個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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