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晗抽了幾張,一邊擦一邊嘟囔:“都怪你,也不提前說一聲,早說我就不化妝了。”
周奕低低笑了一聲:“我說了,讓你們準備好紙巾。”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螢幕上,傅星瀾正唱到那句“山河無恙,煙火尋常,可是你如願的眺望”。
她的聲音裡有千鈞,也有一片望不見底的深情。
某處豪華別墅的書房裡,水晶吊燈將整個房間照得通明。
一個穿著深灰色絲絨睡袍的中年男人靠在真皮沙發裡,手裡端著一隻高腳杯,深紅色的酒液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
電視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將那雙半眯著的眼睛照得忽明忽暗。
“傅星瀾。”
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像在品嚐一口陳年的酒,又像在把玩一件早已不屬於自己的舊物。
他微微勾起嘴角,眼底卻無半點笑意。
“退圈十年,我還以為你早認命了。沒想到啊,一首歌就讓你活過來了。”
他放下酒杯,拿起茶几上的手機,劃了幾下。
螢幕裡是她那段《如願》的即時熱搜,評論區一片淚海,有人高呼“童年女神回來了”,有人說“這是今年最該被聽見的聲音。
“周奕。”
他念出另一個名字,聲音更輕,卻冷得像刀刃貼著皮膚劃過。
就是這個年輕人,三番五次壞他手底下人的好事,還把一顆壓了十年的死棋,重新放回了棋盤上。
他輕笑一聲:“也好。既然你們要唱,就唱得再響些。爬得越高,摔下來的時候,才會越痛。”
他重新靠回沙發,端起那杯紅酒,衝著電視螢幕裡傅星瀾謝幕的身影,遙遙舉了舉,像在跟自己下一個賭注。
螢幕上的掌聲經久不息,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就響在這空蕩蕩的客廳裡。
男人仰起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喉結微微一滾。
窗外的天已經黑透了,遠處城市上空,煙花正好炸開,那些光落在他的側臉上,明滅不定。
他放下酒杯,唇邊那點笑終於冷了下來:“唱吧。新年的戲,才剛開始。”
直播結束後,演播廳後臺被記者們圍得水洩不通。
陳導親自帶著幾名工作人員開道,才把傅星瀾護送到臨時安排的採訪區。
閃光燈亮成一片,話筒和錄音筆從四面八方遞過來,問題像連珠炮一樣砸向她。
“星光天后,您這些年到底去哪裡了?為什麼突然選擇復出?”
“傅老師,請問您和周奕老師是什麼關係?這首歌真的是他為您量身打造的嗎?”
“您接下來會開個人演唱會嗎?能透露一下具體計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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