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待我卻比我預想的好。
有一回,他牽住我的手,低聲笑道:「嫁給我這樣一個不受寵的,只怕要委屈你。」
他還說,等兄長承爵,侯府一分家,我們多半要搬出去單過。
我反過來安慰他:「這有什麼好怕的,我會旺你呀。」
何況搬走也好,侯夫人自然跟著世子住,我們反倒能自在些。
裴知珩聽完抱住我,半晌才說:「盈舟,遇見你,就是我這輩子最好的運氣。」
2.
定親後的三年裡,裴知珩從沒怠慢過我。
下雨時他送來熱糕,天晴便約我挑簪子;春日同遊,秋天揹我上山看落日,耐心得不像侯府公子。
我一心等著嫁他,婚期卻被拖了一年又一年。
他的兄長遲遲不娶,侯爺夫婦便拿長幼有序作藉口,不肯讓次子先成家。
裴知珩倒爭氣,三年間接連辦成幾件差事,入了聖上的眼。
他從兵部侍郎做到羽林將軍,又升為兵部尚書,侯府這才肯正眼看他。
我以為婚事終於能定下來,三皇子蕭景鐸卻在一次府宴上問起我的命格。
他把玩著御賜玉如意,笑問侯爺肯不肯拿家中福女換這件賞賜。
滿座都聽明白了,他要娶我。
侯爺夫婦關起門商量了一夜,第二日便來退親。
他們怕裴知珩不肯,提前把他支去外地辦一樁長差,至少兩年回不了京。
我一封接一封寫信,想問他到底怎麼想,卻始終等不到半個字。
那些信像沉進井底,連一點回聲都沒有。
我只好認定,在裴知珩心裡,爹孃到底比我更要緊。
過去那三年的溫柔,是我自己看得太重。
可蕭景鐸也沒有來迎親。
他真正心儀的是我的嫡姐。
那場求娶只是姐姐想看的熱鬧,蕭景鐸故意毀了我的婚約,拿來哄她一笑。
我灰頭土臉回到家,姐姐立刻找上門來。
她倚著門框問我:「你的福澤不是很靈嗎?怎麼只旺得到別人,輪到自己就成了喪家犬?」
她又轉頭勸父親:「沈盈舟在家這麼多年,爹的官位動過嗎?裴二公子能升官是他有本事,跟她有什麼干係,不過是碰巧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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