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這事,決不能跟他沾上半點關係!
“這麼看,這件事就是誤會了。”二長老咬著牙開口,“那要不就算了吧。”
孫遠山哼笑一聲:“江二長老,你說是誤會就是誤會?這呂貴是你什麼人?”
二長老的拳頭緊了緊,壓下心口的火:“剛不是說了,呂貴是我侄兒,昨兒也是來找我的。估計是昨晚喝了兩口,出門走錯了路,才跑到那邊去。”
孫遠山不依不饒:“既然是你侄兒那更要說了!這小子就是喝多了也不能大半夜趴人牆根吧?要不是我跟老三撞見,他豈不是要翻進我家偷東西去了?”
羅老三跟著附和:“就是!我們倒還好,咱附近可還住著晚禾呢!她一個姑娘家,真出了事,誰擔得起?江二長老你能嗎?還是你江家能?”
她一個過繼來的孤女,出事了又能咋樣!
二長老幾乎要吼出來,面上只能強壓著怒火繼續解釋:“晚禾那丫頭力氣大著呢,尋常人哪能輕易近身?再說,這不是沒出事嘛?就讓他給大家賠個不是,往後我絕不叫他再登門,如何?”
江家的其他人不知全貌,但二長老畢竟是他們江家的長老,總不能被人一直指著鼻子罵。
便有人出聲做和事佬:“我看也成。都是鄉里鄉親的,抬頭不見低頭見,鬧得太僵,往後處著也尷尬不是?”
孫遠山他們本也不想把事情鬧大,江家在上溪村的人口不少,真要鬧起來,江家肯定是顧著江二長老的。他們討不了好處。
今日他們鬧這一齣,也只是敲山震虎,讓這老東西明白,晚禾爺奶是走了,但她不是沒人管的孤女,少打那些歪主意!
是以羅老三順著臺階就下:“既然都這麼說了,咱也不是那不講情面的人。但話得說清楚,再有下次,不管是誰家親戚,咱該咋處置就咋處置!”
二長老腮幫子緊了又松,終於從喉嚨裡擠出一聲:“這是自然。”
林德福見雙方各退一步,順勢道:“既如此,今日便到此為止。”
他看了眼還暈著的呂貴,也不曉得這人是真暈,還是裝的。
不過這會兒都無所謂了。
“呂貴到底沒釀成大錯,這次就算了。但往後,不許他再踏進上溪村半步,江二長老,你可同意?”
二長老哪有不同意的?他敢嗎?
“……同意。”
咬牙切齒的一聲,又讓幾個相熟的族人過來幫忙,把呂貴身上的麻繩解開,扛著人回去了。
熱鬧沒了,人群也漸漸散去。
晚禾跟在孫遠山他們身後往回走,經過二長老身邊時,腳步未停,卻能感覺到那道陰沉的視線如芒在背,久久黏在她背上。
直到拐過路口,那目光才被牆隔斷。
孫遠山往後瞥了眼,壓低聲音對晚禾道:“丫頭,你這陣子還得小心些,夜裡要是聽到啥動靜就叫我們,知道不?”
晚禾點頭:“我曉得,今日,多謝幾位大哥。”
“謝啥!應該的!”羅老三想拍她肩膀,恍然想起人是個丫頭,又收回來,“你爺奶以前也沒少幫咱們!”
孫遠山媳婦小翠剛從地裡回來趕上這熱鬧,便拉住晚禾的手說:“就是,鄰里鄰居的,不說這些客氣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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