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柳杏和小翠後,晚禾還沒能休息。
院子和桌子方才柳杏她們幫著打掃乾淨了,但她自己的身上還沒弄。
這會兒歇下來,晚禾才聞到身上那股子臭味。
血腥氣混著汗味兒,著實讓人受不了。
她正燒著水,院門再次被人敲響。
來人是穗兒。
她手裡端著碗蛋炒飯,上頭放著的全是肉,還鋪了一個圓圓的煎蛋。
見晚禾開門,她一個躋身進了院子,拉著她往灶房走。
“我就曉得你顧不上吃,回去給你炒了飯,還加了我娘帶回來的野豬肉,趕緊吃!”
晚禾看著塞到懷裡的炒飯,心口一熱:“要不說穗兒對我最好呢。”
“你還曉得呢!”
穗兒看著她身上的血漬,眼裡閃過一抹心疼:“那野豬真不是你打的?”
“要真是我自己打的,十八文都便宜了。”晚禾刨著碗裡的飯,“就是運氣好,遇到就撿回來了。”
“那你這運氣還真是。”穗兒說著,看了眼外頭,目光在廂房關著的門上掃了一圈,轉頭時臉一沉,問:
“那姓陸的沒出來幫你?”
“幫啥?”
穗兒瞪眼:“剛那麼多人呢!他就一直在屋子裡待著?”
穗兒早前跟著她娘一道過來的,幫著晚禾忙了一會兒,聽到她肚子咕咕叫,猜到這丫頭沒吃飯,又趕緊回去給她做吃的,等著人少了給送來。
來回她都沒見那廂房的門開啟過,除了晚禾中途進去過一次。
“跟他有啥關係?”晚禾笑了笑,“我扛回來的豬,他幫忙了不是還得給他工錢?”
穗兒又驚又怒:“他還有臉要工錢?!”
“他吃你的住你的,請大夫看病的診金和藥費都是你給出的,他還有臉要錢?他怎麼不去山上當土匪呢他!!”
“不是這個意思。”
晚禾知道她誤會了,無奈又好笑地解釋:“開玩笑呢,他要我也不能給啊。是晚上的風大,他那樣子要是出來,見到風就得倒,到時麻煩的不還是我?”
“而且他也沒說不幫忙。”
晚禾放下吃得乾乾淨淨的碗,抹了把嘴道:“我進去時他問我來著,我給拒了。”
她當時把剩下來的內臟拿去放廂房,陸照野看到就問她,需不需要自己出去幫忙。
晚禾當時就問了句:“你能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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