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秦伯住在京都郊外一間破舊的平房裡。
十年前容家出事後，他賣掉了自己所有值錢的東西，替我買下墓地，又因為追查我的下落，被靳家的人打斷了一條腿。
如今他只能拄著柺杖，靠替人修理舊傢俱維持生活。
大哥站在院外，遲遲不敢敲門。
院子裡擺著一張沒有修完的木椅。
旁邊晾著幾件洗得發白的衣服。
很難想象，曾經總穿著整齊西裝、將容家打理得井井有條的秦伯，這些年竟過著這樣的日子。
二姐抬起手，敲了敲門。
“誰？”
熟悉又蒼老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木門被推開。
秦伯拄著柺杖站在門後，看見他們的一瞬間，整個人都僵住了。
“大少爺，二小姐......”
他下意識叫出了從前的稱呼。
可僅僅片刻，那點激動便被冰冷取代。
“你們來做什麼？”
大哥喉結滾動。
“秦伯，我們來問予川的事。”
秦伯握著柺杖的手驟然收緊。
“小少爺的事？”
他冷笑一聲，眼睛卻慢慢紅了。
“你們不是恨他嗎？”
“他害死老爺夫人，毀掉容家，又把你們送進監獄。”
“這樣一個惡毒的人，還有什麼好問的！”
一句句，都是他們這些年罵過我的話。
如今從秦伯口中說出來，卻像一記記耳光，狠狠抽在他們臉上。
大哥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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