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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在山谷裡住了三天。
他們說了很多過去的事。
說容家沒有出事前，大哥總忙著工作，卻每天都會讓司機先送我回家。
說二姐嘴上嫌我黏人，每次出差卻都會給我帶一箱禮物。
說大嫂和姐夫第一次進容家時，我躲在樓梯後面偷看，擔心他們搶走哥哥姐姐。
後來卻比誰都喜歡他們。
鬱青蘅說起這些時，臉上終於有了一點笑意。
“予川以前還警告我，不準欺負你。”
大哥眼眶發紅。
“他怎麼說的？”
“他說容敘衡這個人看起來兇，其實最好騙。”
“如果我欺負你，他就把你騙回容家，不還給我了。”
大哥也笑了。
可笑著笑著，眼淚便落了下來。
“他說得沒錯。”
“我確實好騙。”
“他騙了我十年，我一次都沒有懷疑。”
鬱青蘅臉上的笑意消失。
“你不是沒有懷疑。”
“你只是不敢相信。”
“一邊是親眼看見的證據，一邊是你從小疼到大的弟弟。”
“你在監獄裡什麼都做不了，只能選擇恨他。”
“如果不恨，你怎麼撐過十年？”
大哥低下頭。
這是第一次，有人告訴他，他也可以被原諒。
可越是如此，他心中的愧疚便越重。
第四天，他們決定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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