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衛東穿著筆挺的警服。
他大步走到岑志國的遺像前。
雙腿併攏。
鞋跟一磕。
抬起右手，敬了一個標準的禮。
但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
那隻懸在半空的手臂，在不受控制地發顫。
自責像一把生鏽的鋸子，在心臟上反覆拉扯。
“如果我在石橋村能果斷點。”
他咬著牙。
“如果我當時直接封死整個村子，把所有圍觀的人全扣下來。”
“老岑就不會死。”
一隻寬厚有力的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常德海站在他身旁。
沒穿警服，只披著一件深色大衣。
“收起你的自責。”
聲音很沉。
“老岑查了五年，他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也知道對手有多危險。”
手指微微用力，捏緊了秦衛東的肩膀。
“他最想看到的，是那個兇手伏法。”
“而不是你這個重案隊長，活人沉在悔恨裡爬不出來。”
秦衛東怔了一下。
他吸了口氣，把眼裡的溼熱逼了回去。
放下手臂。
重重點頭。
陸程走上前。
他穿著一件乾淨的深色夾克，手裡拿著一束白菊。
他沒有說那些節哀順變的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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