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的措辭完美無缺,然而,等到了郡主府,聶讓連郡主府大門都沒能進去。
他壓根沒想到那小女娃居然這樣大膽,居然連表面功夫都不應付,直接連大門都不讓他進。
“本官堂堂知府……”
聶讓的話沒說完,就被五月笑瞇瞇打斷:“印鑑連同辭呈郡主已經差人送往京城了,想來用不了多久吏部的任免文書就要下來了,聶大人還是不是大人真不好說,要不您再回去等等看?”
聶讓羞惱交加,火氣上頭直接出言威脅:“沈大人的糯米灰準備的如何了……郡主確定,真的不需要下官嗎?”
五月勾唇,下一瞬,直接便是一腳。
堂堂朝廷命官居然直接被踹飛出去。
聶讓砸到地上時整個人腦袋都嗡嗡作響,甚至不敢相信發生了什麼事。
五月拍了拍鞋勾唇冷笑:“不知天高地厚想坑郡主與沈大人,如今奔著利而來還敢出言威脅,你且回去洗乾淨脖子,等朝廷文書下來了,小爺親自送你回老家。”
聶讓被這侍衛模樣的少年連嘲帶打,氣的目眥盡裂,可對上那少年似笑非笑的模樣,他愣是再不敢上前。
掉頭咬牙切齒要走,結果就直直撞上另一個鬼鬼祟祟從馬車上下來的官員。
兩人對視一眼,聶讓面無表情,那官員連忙點頭哈腰:“聶大人,真巧啊哈哈哈……”
聶讓冷笑了聲沒有理會這種兩面三刀的東西,也沒告誡提醒,自己上了馬車。
果然片刻後,那人也被一腳踹到了街上……
於是到了第二日,一行人又湊到一起義憤填膺商議要如何對付那永安郡主,一個個滿眼都是深仇大恨,就好像昨日自己沒有偷偷往郡主府去捱打。
“狂妄自大目中無人,本官與她勢不兩立!”
“沒錯,絕不可能和談,本官就不相信,朝廷會為了個跋扈強權的郡主,免了咱們這些駐守邊城多年的老人。”
“沒錯,沒有功勞還有苦勞呢,朝廷絕不可能如此,等到拿回印鑑,本官定要上本參她!”
大宣朝也的確沒有過同時罷免整個府城所有官員的先例,因此,一行人商議好,無論結果如何,還能留在原職的,一定要與那永安郡主對抗到底!
聶讓冷笑:“真當他們高枕無憂了?明日便是遼東關城防動工的日子了,本官倒要看看,那沈青柏要如何開工!”
…………
翌日清早,聶讓等人的耳目便探回訊息:沈青柏帶著流放犯隊伍與工匠團隊前往遼東關,他們的車隊拉著石灰等一應物料……這明顯是要開工了!
聶讓聞訊,鐵青數日的臉瞬間變得豔陽高照:“好,哈哈哈哈,所謂自掘墳墓便是如此,那沈青柏果然與永安郡主一般無法無天,連糯米灰都沒有,就敢開工。”
旁邊另一名官員也是滿臉冷笑:“是啊,只有石灰,去修築城防便是造假欺君……敢在遼東關城造假欺君,他們死定了!”
聶讓強忍著興奮沉聲道:“先穩住,不要給他們脫罪的機會,等一等,等那城牆修築的差不多了,他無法再遮掩罪狀了,我等再一舉發力……屆時,定要將那沈青柏定個死罪!”
“沒錯,永安郡主知情不報怎麼也有個縱容之罪,危害城防置整個遼東百姓安危於不顧,屆時,咱們再一鼓作氣,定能將她趕出北海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