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讓立刻磕頭:“都指揮使大人所言甚是,求殿下三思。”
聶讓知道,二皇子不能再拒絕了,否則便是將他自己與沈青柏綁在了一處。
若是以後有個萬一,二皇子難逃其咎。
果然,上首的二皇子露出些不耐,但最終還是點點頭。
旁邊的言奴冷聲開口:“殿下說,那便請諸位大人一同前往親自查驗。”
聶讓大聲道:“殿下英明!”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關城城牆處……城門上守衛森嚴,城門往東兩裡地處,便是沈青柏監工的修繕施工段。
幾個月的勞作,原本白皙清秀的少年曬黑了許多,瞧著成熟穩重了很多,整個人也愈發精神,滿身的精氣神半點也看不著往日的文弱。
看到二皇子一行人,沈青柏上前見禮:“見過二殿下、都指揮使。”
對於聶讓幾人,他理都沒理,半點都沒掩飾他沒將聶讓放在眼裡的意思。
陳年笑道:“怎麼,青柏不認識聶大人?”
聶讓冷哼了聲:“不敢,下官位卑言輕,不敢教郡主弟弟見禮。”
沈青柏衝二皇子拱拱手告罪,然後開口:“聶大人所言位卑言輕恕青柏不敢苟同,畢竟,聶大人一句話,整個北海府甚至遼東關城內都沒人敢將糯米賣給下官,這般威嚴聲望,若還是位卑言輕,那旁人可真是不用活了。”
一句話,蕭南瑢倏然看向聶讓。
聶讓大怒:“分明是你立功心切膽大包天偷工減料,如今怕事發,便想將所有過錯推到本官頭上誣陷本官嗎?”
說完,聶讓扭頭衝二皇子行禮:“殿下明察,這沈青柏連關城修築都敢偷工減料以次充好,還有什麼事是他不敢做的?他記恨誣陷下官沒有關係,但城防一事事關重大,請殿下下令即刻將這賊子拿下,免得他再胡亂攀咬。”
沈青柏哼笑了聲:“瞧瞧聶大人這官威,在二殿下面前都能不審定罪,往後誰敢說聶大人位卑言輕沈某第一個不答應。”
聶讓立刻向二皇子蕭南瑢告罪:“殿下,下官絕無僭越之意,只是這沈青柏口齒伶俐,下官不想他在殿下面前顛倒黑白。”
言奴厭屋及烏的討厭沈青柏,但正事上她半點也不敢起小心思:“沈青柏,北海府知府聶讓檢舉你用沒有糯米膠的石灰修築城牆以次充好,你可有話說?”
沈青柏立刻拱手揚聲道:“下官冤枉,下官要告發知府聶讓公報私仇,阻礙下官購買糯米膠在先,誣陷下官企圖干擾城防修築在後,下官懷疑他與大元勾結,故意拖延工期,請殿下明察。”
聶讓大怒:“豎子焉敢大放厥詞!”
言奴冷喝:“放肆!”
聶讓連忙告罪。
言奴道:“殿下道,聶讓既告發沈青柏偷工減料以次充好,如今便給你機會證明。”
聶讓心神大震:“是,下官這就證明給殿下看。”
說完,他抬了抬手,然後眾人就看到,聶讓隨行的侍衛後面,幾個身高八尺鐵塔般高大的壯漢抬著粗壯的攻城轟轟走了出來。
那幾個鐵塔壯漢每一步踩到地上彷彿都能引起地面震動,他們一步步走到前一段時間的城牆旁邊。
聶讓衝二皇子拱手:“殿下,這段城牆便是兩個月前沈青柏帶人修繕好的,兩個月時間過去,理應已經凝固好了,如今,且請殿下見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