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亦是目露擔憂,比了個手勢指向宮外。
言奴傳話:“殿下問王爺為何不出宮去?”
不等沈檸開口,謝靈月笑著搖搖頭:“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出宮,宮中畢竟耳目眾多,衛庶人便是想做什麼都要三思而行,可若是出了宮……許多見不得光的手段就方便多了。”
沈檸嗯了聲:“太后她老人家也是這個意思,所以令我住在慈寧宮。”
蕭南瑢拱拱手露出些不好意思的神情:是我愚鈍。
蕭漁笑著打趣:“二哥素日里只知道讀書寫字的,自然不懂得這些……不過話說回來,分明我才是親孫女,卻不見老祖宗對我這樣親近關切過,倒是將沈檸看成親孫女一般。”
謝靈月毫不留情調侃她:“你有我家小表妹招人疼嗎……”
那兩人一如既往的笑吟吟,沈檸卻有些笑不出來,她問蕭漁:“公主,徐婉晴方才說,李御史他……”
蕭漁笑容微頓,嘆了口氣點頭:“御史李成慕血濺金鑾,阻止太子監國攝政,太子惱羞成怒,下令將他屍身扔去亂葬崗,不得入土下葬。”
沈檸聽著這些,心中頓時一片冰沉。
她早就知道,爭權奪利的詭譎風雲下盡是血流成河屍骨成山,可當真正發生在身邊人身上時,還是覺得很受衝擊。
她知道李成慕,李語詩的老舉人父親……中舉多年卻一直不得志,沒能有任何機遇,再加上性格的原因,日子過得堪稱清苦。
好不容易中了進士,短短兩年時間,便成了金鑾殿上的一簇血花。
“我與李家小姐乃是舊識,於情於理都該去看看她,先失陪了。”
謝靈月蹙眉阻止:“如今太子正在氣頭上,你若是去,豈不是犯了忌諱?”
沈檸笑了笑:“我便是不去,難道他們就容得下我了?”
蕭漁與謝靈月對視一眼,無言以對。
“二殿下,四公主,表姐,我先失陪了。”
沈檸衝那幾人點點頭,轉身帶著七月往太醫院那邊走去。
謝靈月聳肩:“我這個小表妹,你說她笨吧,她什麼大事都能處置的清清楚楚,可你要說她聰明,卻又總會做一些這種不怎麼聰明的事情。”
蕭漁笑了笑:“真性情的人不多了,她活得隨心,我很佩服,也很羨慕。”
謝靈月忽然開口:“二殿下,瞧什麼呢?”
蕭南瑢倏然收回視線,然後抿唇笑著搖了搖頭……
蕭漁拖著謝靈月離開,兩人一邊走遠,謝靈月又沒忍住回頭看了眼。
蕭漁不解:“怎麼?”
謝靈月聳聳肩:“無事。”
可能是她剛剛看錯了。
方才沈檸離開的時候,謝靈月不經意間看到了蕭南瑢瞧著沈檸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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