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平帝畢竟還有幾個兒子,他這個平日裡最孝順謙恭的侍奉在前很正常,但也是要休息換別人去的,總待在那兒的話容易落人口實。
就在這時,有暗衛進來。
“主子,馬貴人宮裡的侍女離開後,北海王身邊一名侍衛離開要出宮,手裡拿著荔枝,快到正陽門了,要放行嗎?”
蕭南瑢眸色微閃。
謝宅雖不在宮中,但有沈檸的財力和花楹雪在,一應物事也不比宮裡差多少,沈檸以前雖然也送過東西回去,但很少。
而在這種時候,更應該謹慎……
可就在這時,又有暗衛進來:“主子,北海王帶了荔枝往這邊來了。”
頃刻間,蕭南瑢眼底的冷色仿若寒霜遇暖,在怔忪了一瞬後登時消融。
她給家裡送荔枝的時候,竟還給他送來了,所以,她和記掛家人一樣也惦記著他嗎?
這荔枝定然很甜,所以她才會想著給關心的人嚐嚐。
蕭南瑢抬了抬手,對第一個暗衛說:“放行。”
沈檸吃荔枝都記掛著他,若是知道自己的人被攔住,定然會不高興的。
她只是想讓自家人嚐嚐荔枝而已……
暗衛應聲離開,蕭南瑢起身,繞過屏風走到鏡子前,上下打量後理了理自己儀容,又不動聲色將床頭放著的一瓶花楹雪產出的香水在兩側手腕塗了一些。
之前他曾在沈檸身上聞到過這種香,雖然他用起來香味略有不同,但差別不大,想來她也是喜歡的。
片刻後,沈檸進了未央宮。
“太后老人家賞了我好些荔枝,挺甜的,我不能吃太多怕上火,特地拿來給殿下嚐嚐,也順道看看殿下的傷如何了。”
蕭南瑢對上沈檸一如既往的溫和笑意,表面神情依舊溫雅,心跳卻已經亂了節奏。
她記掛著給他嘗荔枝,還記掛著他的傷……她怎麼就這樣好,這樣,讓他怎麼甘心看著她嫁給老七!
蕭南瑢抿唇比了個手勢,示意自己的傷好多了。
沈檸將荔枝推給他:“殿下嚐嚐,但不好多吃,您畢竟重傷未愈。”
蕭南瑢眼裡彷彿燃起了一盞燈,唇角微翹起,如玉的手指剝開一顆荔枝吃下去。
暗衛看得直瞪眼。
主子,那是定王未來的老婆,她給的東西您就這麼吃了?
沈檸笑著問:“甜嗎?”
蕭南瑢抬眼看著她,點了點頭,耳尖飛起些許薄紅……
殿門處,侍書小聲跟言奴嘀咕:“你瞧咱們主子的模樣,像不像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
言奴面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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