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白了眼承影,蹙眉猶豫了一瞬,委婉道:“我師父說我學藝不精,有時候看得不準的,你們還是帶她……”
“告訴我。”
蕭南諶終於能發出聲音來,他說:“跟我說實話。”
他的表情似乎一如既往的沉靜,可跟他多年的承影能看出來,主子的心已經亂了。
他雙手死死握拳,在努力維持自己的鎮定。
豆豆無奈之下只能老實說道:“以我目前拙劣的醫術來看,她不是中毒也沒有中蠱……”
承影猛地鬆了口氣:“那你還那麼說話,你……”
下一瞬,豆豆的聲音繼續響起:“她的脈象乃是五內俱衰之相。”
蕭南諶面上已經沒有血色了,承影也驚到了。
看了眼自家主子,他還想追問,卻終是不敢再開口,最後還是蕭南諶自己出聲:“什麼是五內俱衰,為何會如此?”
豆豆沉吟著解釋:“五內俱衰,你們可以理解為油盡燈枯的徵兆,就像那些風燭殘年的老人……”
“她才十八歲!”
蕭南諶咬牙,短短片刻,他眼睛都紅了:“她才十八歲,怎會油盡燈枯?”
豆豆癟癟嘴,弱弱道:“你可以理解為這是一種無法干預的病症,就像有的花盛開後才慢慢枯萎,有的卻是還未綻放就乾枯……所以我讓你帶她儘快返京去尋我師父,或許還能趕在我師父嚥氣前見上一面,我師父也油盡燈枯了……”
說著說著才意識到自己說的話不妥,南疆少女悻悻捏著自己胸前的小辮閉上嘴。
蕭南諶忽然想起什麼,他問豆豆:“這種病症,出現多久了?”
豆豆立刻道:“這個我能診出來,距今應該至少有一月了,沈檸自己就是大夫,她應該早已察覺。”
一瞬間,蕭南諶就明白,為何他此次離京沈檸那樣堅決的不肯他留人給她。
並非是因為她所說的那諸多緣由,真正的原因只有一個:她想瞞著他!
旁邊,承影已經驚得說不出話來了。
跟了蕭南諶多年,承影比別的任何人都明白北海王對自家主子來說意味著什麼。
在外總是冷厲鐵血的定王,心裡唯一的柔軟和支撐便是北海王了,若是她出了什麼事,承影不敢想自家主子會怎麼樣。
“殿下。”
承影鼓起勇氣出聲:“屬下立刻安排人員馬車,整合軍隊,我們最遲明日下午便能動身返京。”
“現在就走。”
蕭南諶聲音已經變得嘶啞:“著長寧衛做好準備,即刻動身。”
“可是主子……”承影硬著頭皮勸他:“沿路要有數日行程,如今天心教還未收服,若是在路上……”
蕭南諶抬眼:“我說,即刻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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