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看了眼沈檸,然後上前,慕夭果然沒有反抗,任五月飛快封了他穴道,然後將他手中解藥奪走。
沈檸提醒:“先餵給他吃。”
五月往慕夭嘴裡塞了一顆,慕夭一邊順從的吞下去,一邊露出些失落可憐的神情:“檸檸就不怕將我毒死了,你忍心嗎?”
“你自己拿出來的,要是被毒死也是你活該。”
沈檸轉身快步往外,身邊,五月拽著慕夭緊跟在她身側:“沈夫人和沈念他們被暴民抓了……”
沈檸眉頭緊蹙。
五月問:“要去追嗎?”
沈檸抿唇,轉身一把拽住慕夭的衣襟:“讓你的人將謝雲清送來,我立刻給你治傷包紮。”
慕夭滿臉哀怨:“檸檸,你剛說,交出解藥就給我治傷的。”
沈檸晃了他一下:“別廢話。”
慕夭嘶了聲,連忙道:“別晃我,疼……檸檸,沈夫人他們被抓去城門那邊了,我們要用她們要挾徐之翊,所以,她們暫時不會有事的,檸檸你幫幫我,我好疼。”
徐之翊去調兵,慕夭的話也的確有道理,沈檸手搭在他腕上,片刻後對五月說:“解藥應該是真的,至少沒毒,先送去給元月他們。”
五月猶豫:“元月大哥剛下了死令,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必須護在小姐身邊。”
“讓他去。”
沈檸隨手指了一名蕭南諶留下的暗衛,那暗衛抱拳,不發一語拿瞭解藥飛身離開。
沈檸則是讓五月拖著慕夭上了馬車,暗衛在外邊趕車,他們前往城門那邊與元月等人匯合。
可沈檸心裡知道,天心教驟然發難,城門怕是已經失守,可那裡是唯一的機會。
若是整個平寧失陷,他們便是躲也無處可躲,就只剩下落到那些暴民手中。
馬車往城門方向駛去,車廂裡,沈檸則是臨時給慕夭止血和包紮。
他現在還不能死。
慕夭靠在車廂上,垂眼看著沈檸給他包紮傷口,然後忽然輕笑著問道:“檸檸,你是不是很後悔當初救我幫我?”
沈檸沒有抬頭:“沒什麼後不後悔的,當初不過是順心而為,那時的我並不知曉別的,如今又何必放著有心之人不怪罪,去怪當初的自己。”
她手上猛地發力將紗布綁緊,然後在慕夭嘶得一聲中淡淡說道:“別人欺負欺騙也就算了,不能連自己都欺負自己。”
慕夭有些愣然,靜靜看著沈檸,眼底不知閃爍著什麼,好像有些泛紅……他倏然移開視線。
扭頭聽著疾馳而過的馬車外傳來的混亂和哭喊,慕夭緩聲開口:“其實我沒有騙你,檸檸,我原本就是賤奴……”
也不在意沈檸不理他,慕夭就著外邊的血腥氣,緩緩講述自己的過往。
“其實不光是我,我娘也是賤奴……我是在馬棚裡出生的,我娘也不知道我爹是誰,因為她是主家的賤奴,勉強長得周正點的賤奴,時常在那些漂亮女奴不夠用時,被拉出去給主家陪客。
我姐姐也是在馬棚裡出生的,她不如我運氣好,是個女子,八歲時就第一次被拉去陪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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