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說,先看看薛氏是不是真的要醒,若是真的有醒來的跡象,便給她將那顆藥丸子喂下去,若並未甦醒便不要多事,該做什麼便做什麼。
到了薛氏床前,小丫頭試探著小聲喚了聲:“薛媽媽,薛媽媽……”
下一瞬她就看到,床上的薛氏艱難睜開眼,嘴巴動了動,然後又閉上眼,低聲呢喃著什麼。
小丫頭靠近,就聽到薛氏不斷在重複:“四九、四九……四九殺我……”
她心裡咯噔一下,嚥了口口水,然後,從袖子裡摸出一顆藥丸子,扔進了煎好的湯藥裡。
下一瞬,她便是小心翼翼將薛氏的頭扶起來,將藥碗喂到薛氏嘴邊:“薛媽媽,喝藥了。”
別怪我,這都是主子的命令,她們的賣身死契在主子手裡,家人老小也被主子握在手心,不得不從命。
而且薛氏平日裡也不是善茬,沒少欺負她們這些小丫頭。
“喝吧,喝藥吧薛媽媽。”小丫頭的手微微顫抖著,眼神卻又冷又狠。
可就在這時,她卻看到,剛剛還有氣無力的薛氏倏然睜開眼,衝她露出詭異的笑容。
小丫頭驚得大叫一聲下意識向後摔倒,卻被“薛氏”一把拽住,穩穩奪走了她手裡的藥碗。
剛剛在外邊困得睜不開眼的七月走進來,笑吟吟問:“是她?”
“薛氏”爬起來嗯了聲:“碗裡下了藥。”
說完,“薛氏”在臉上一摸,將頭套拉下來,露出五月的面孔……地上的丫鬟已經在頃刻間變得面如土色。
很快,整個沈家都被驚動了,畢竟,下人陷害大小姐可不是小事,焉知背後有無人指使。
沈老夫人與沈修鶴並謝雲清坐在上首,地上,投毒的丫頭,指認七月動手的丫頭以及後院那四名奴役都被拖了上來。
謝雲清指著投毒的那個:“先問她,不老實的話直接往死裡打,剝了褲子打。”
“夫人饒命,夫人饒命!”那丫鬟磕頭如搗蒜,抖若篩糠。
沈檸問她:“你為何替四九遮掩,是奉了誰的命令?”
聽到沈檸直接點出“四九”的名字,場中眾人皆是神情微變,那丫鬟一聽知道定然是薛氏已經醒了,否則大小姐怎麼會知道是四九而不是其餘三人。
眼見事情已經敗露,那丫鬟哆嗦著伏在地上:“奴婢,奴婢與四九……情投意合,先前薛媽媽數次欺辱奴婢,奴婢氣不過,便讓四九替我出氣,卻沒想到失手將人打成重傷,情急之下這才扔到大小姐院子裡。”
丫鬟顫抖著哭道:“因得知道大小姐前些日子教訓了薛媽媽,便想設法替自己脫罪,奴婢一時鬼迷心竅,求夫人饒命,求大小姐饒命啊!”
沈修鶴示意管家沈伯,沈伯便是上前一步,正要開口,卻被沈檸阻止:“這次的事是針對女兒,不如讓女兒來問吧。”
沈修鶴皺眉,謝雲清則是立刻道:“是該如此,檸檸你來審。”
沈檸扭頭看向那個奴役,沉聲問他:“四九,你何時與翠鳶有的私情?”
那兩名丫鬟都是一愣,這時,那奴役沉聲道:“半年前奴受傷,翠鳶幫過奴一次,奴便與她……日久生情了。”
“是嗎?”
沈檸笑了笑:“可方才那丫頭不叫翠鳶,她是小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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