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外面清淨得很，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更別提什麼輿論壓力了。”
阿溫的呼吸明顯亂了一拍，她死死盯著眼前的少年，試圖從他臉上找出詐唬的痕跡。
但是沒有，陳陽的表情平靜得讓人感到恐懼。
陳陽敲了一下回車鍵，筆記本螢幕亮了起來。
他把螢幕轉過去，正對著阿溫。
“既然你這麼趕時間想去參加葬禮，那我們就不兜圈子了。”
“聽聽這個，你應該很熟悉。”
陳陽點開了那個音訊檔案，將音量調到了最大。
刺啦刺啦的電流聲過後，迪楠那帶著幾分貪婪和得意的聲音在審訊室裡迴盪開來。
錄音播放完畢，審訊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薩沙清楚地看到，阿溫那張原本從容不迫的臉，此刻已經毫無血色。
她那雙偽裝出來的楚楚可憐的眼睛裡，終於爬滿了無法掩飾的驚恐和絕望。
陳陽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
“迪楠雖然貪財，但她不傻，她知道敲詐你這種心狠手辣的人有風險，所以提前留了後手。”
“這份錄音，就是她留給自己的保命符，可惜，她還是低估了你的狠毒。”
阿溫渾身顫抖著，嘴唇哆嗦了半天，卻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薩沙在心裡暗暗倒吸了一口涼氣，看著陳陽的眼神里充滿了不可思議。
這手腕，這壓迫感，真的是一個十四歲少年能擁有的嗎？
他甚至連多餘的廢話都沒說，直接用最致命的一擊，徹底摧毀了阿溫的心理防線。
“為什麼？”陳陽身體前傾，目光如炬地盯著阿溫，“阿水把你當成最好的朋友，你為什麼要這麼對她？”
阿溫突然像個瘋婆子一樣笑了起來，笑聲淒厲而刺耳。
“好朋友？她把我當好朋友？”
“當年高考前，如果不是她把重感冒傳染給我，我會發揮失常嗎？”
“我原本可以考上最好的大學，我可以有大好的前途，可是全被她毀了！”
“憑什麼她能出國，憑什麼她能嫁給秦俊，過著闊太太的生活，而我只能在底層摸爬滾打？”
阿溫的眼眶通紅，眼淚混合著不甘砸在審訊桌上。
“她總是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施捨姿態，她竟然把我當年最想要的那條項鍊送給我。”
“她以為那是彌補嗎，那是在炫耀，是在嘲笑我現在的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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