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衛國也不甘示弱，左手駁殼槍，右手繳來的三八大蓋，左右開弓，死士們更是不怕死地往前壓，時不時扔出手榴彈，把試圖組織反擊的鬼子炸得人仰馬翻。
金燕西又調出一百個死士，讓他們從山崗兩側迂迴包抄下去，這些死士端著衝鋒槍和刺刀，像兩把尖刀從樹林裡插出來，截斷了鬼子的退路。
日軍被圍在中間，首尾不能相顧，活著的想往東跑，被右翼的機槍掃回來，想往西跑，又被迂迴的死士堵住，他們像一群被關進鐵籠的野獸，徒勞地四散奔逃。
周衛國看著山下那片收割場一樣的戰場，忽然想起淞滬戰場上那些死在炮火下的弟兄，他咬著牙，接過死士遞來的衝鋒槍，朝山下猛掃。
子彈打空了，他就扔手榴彈，手榴彈扔完了，又抄起步槍拼，金燕西伸手拉住他：“周哥，別衝動，還有學生要送。”
周衛國眼眶通紅，喘著粗氣說：“我知道，我就是想多殺幾個。”金燕西說：“今天夠了，以後有的是機會。”周衛國慢慢放下槍，點了點頭。
戰鬥從上午打到下午，槍炮聲漸漸稀了，山下的開闊地上，躺滿日軍的屍體，橫七豎八，還有一些受傷的鬼子在血泊裡抽搐，發出低低的呻吟。
張麻子帶著一隊死士下去清理戰場，他提著槍，在屍堆裡走了一圈，發現幾個沒死的鬼子，抬手就是一槍。
金燕西喊他：“張兄，留兩個問話。”張麻子頭也不回：“問什麼？日本鬼子，死了的最聽話。”金燕西沒再勸，他知道張麻子心裡有恨。
周衛國坐在大青石旁邊，解下繃帶，讓金燕西幫自己重新包紮，金燕西撕了條布，蘸著水給他洗傷口。傷口外翻著，肉已經有些發白。
金燕西說：“找老餘，讓他給你弄點好藥。”周衛國笑：“等徹底走出鬼子包圍再說吧。”金燕西說：“這又不耽誤什麼時間，我來聯絡。”
不一會，餘則成就在自己的商城上架了一盒阿莫西林，老餘的時空，阿莫西林已經出現，是最好的消炎藥，一般人可弄不到，金燕西直接用自己積分購買，之後給周衛國用上。
張麻子清點完戰場，跑回來報數：“打死二百六十三個，剩下的從北邊跑了，有三十來個，沒追上。”金燕西點頭：“跑了就跑了吧，讓他們回去報個信，也許能夠再吸引一些鬼子來追咱們，再給他們來個大的。”
周衛國望著北方，好一會兒才說：“南京的仇，以後慢慢報。”
三人帶人追上了虎子和學生們，十幾個女學生擠成一團，臉上又是淚又是土，看見周衛國回來，全都哭了出來。
周衛國溫聲道：“別哭了，沒事了。”虎子也跑過來，見周衛國渾身是血，急得直喊：“營長，你受傷了？”周衛國擺擺手：“沒什麼事，走，先離開這。”
金燕西讓死士背上幾個走不動的學生，又分了些乾糧和水，張麻子帶人在前面開路，一行人趁著天色將晚，沿著山路往西走。
走了十幾裡，天完全黑下來，金燕西讓死士找了個隱蔽的山坳，簡單搭了個營地，學生們圍坐在火堆邊，每人分到一塊壓縮餅乾和半壺水。
一個短頭髮的女學生走到金燕西面前，小聲說：“先生，謝謝你救了我們。”金燕西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謝你們周營長，他一個人頂著鬼子，可沒打算活著走。”
女學生眼圈紅了，朝周衛國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周衛國正靠著樹閉目養神，似乎沒聽見。
第二天一早，周衛國找到金燕西和張麻子，說：“我昨晚想了一夜，這些學生，我親自送，送到蕪湖，那裡有收容站，之後我回部隊，武漢的兄弟還在打，我不能丟下他們。”
金燕西說：“行，路上遇到小股鬼子，能避就避，避不開，在呼叫我們。”周衛國搖頭：“行，應該沒問題了，再說我這也有二十多個死士，一般的鬼子小隊，我自己就能消滅，哪能老靠你們。”
張麻子說：“周兄弟，你跟我們還客氣什麼？咱們可是在德國一起搶劫的情誼。”周衛國想了想，說：“好，我不客氣了，但我欠你們的。”金燕西說：“欠不欠的，等打跑了鬼子再說。”
金燕西又給周衛國留了一些吃的，張麻子也把自己帶來的幾箱罐頭和藥品全留下了，周衛國讓虎子帶著學生們先走。
自己回頭看了金燕西一眼，金燕西站在山崗上，朝他一抱拳，周衛國也抱了抱拳，轉身走了，身影很快隱進晨霧裡。
金燕西和張麻子又等了半天，確認沒有鬼子追來，才各自捏碎破界符，金光散去，死士們如潮水般消失。
金燕西回到北平西郊工廠，正是下午，他換了衣裳，洗了把臉，剛坐下，唐亦初就送來一封加急電報。
他拆開一看，是金十一從琉璃河發來的：“已隨十五師先頭部隊入陝，一切順利。”金燕西長出一口氣，把電報摺好，鎖進抽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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