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狂噴，山本太郎連哼都沒哼出一聲，直挺挺倒了下去，剩下幾個鬼子見隊長死了，頓時發瘋似地舉著刺刀衝上來，和尚大喝一聲，帶幾個戰士迎上去，只聽幾聲慘叫，那幾人也被刺死當場。
山本特工隊，全軍覆沒。
天色放亮，趙莊滿是硝煙和血腥味，李雲龍拎著那把還在滴血的大刀，環顧四周，哈哈大笑：“他孃的，痛快！”
金燕西走上前，遞了塊布：“擦擦血。”李雲龍接過來，邊擦邊說：“金兄弟，這回多虧你，要不是你那幫死士在平安縣方向頂著，我這邊真不好收場。”
金燕西說：“我就知道那山本會求援，平安縣城的鬼子大隊出來了，還不少，你那一個連加上我的人，把他們全打垮了。”
李雲龍眼睛瞪得溜圓：“全打垮了？一千多鬼子？”金燕西點頭：“差不多，李大彪還順手把平安縣城端了，現在正在平安縣城搜刮物資，
咱們也去接應一下吧，而且你殺了山本太郎，太原的鬼子恐怕不會善罷甘休，掃蕩馬上就要開始了，你要早做準備。”
李雲龍拍著大腿：“好！這個李大彪，是個人物！二營子你帶著人留下打掃戰場，其餘人跟我進平安縣城，接應李大彪。”趙剛在一旁也露出笑容：“這一仗，夠鬼子緩一陣的。”
秀芹從人群中跑出來，也顧不得害羞，一把抱住李雲龍：“老李，你沒事吧？”李雲龍臉一紅，想推開又捨不得，支吾著說：“沒事，沒事，這是戰場，注意影響。”
戰士們鬨堂大笑，金燕西也笑了，他望著初升的太陽，心裡想，這亂世裡的喜事，終究還是沾了血，可只有沾了血，才保得住往後的喜事。
金燕西回到北平自己世界的時候，已經是清晨，他從工廠休息室裡推門出來，外頭天光大亮，遠處傳來車間有節奏的機器聲，幾個值夜班的護衛隊隊員正在換崗。
他站在廊下深吸了口氣，彷彿還帶著晉西北那股子硝煙味，他低頭看了看袖口，那裡不知什麼時候沾了一點山本太郎的血，已經幹了，成了暗褐色。
他脫了外衣，讓金榮拿去處理，又讓唐亦初把這幾日落下的賬目送來。
金銓復啟之後，金家的日子果然又活絡起來，金榮一邊給他端茶，一邊笑著說：
“七爺，您這幾日不在，家裡可熱鬧了，上門送帖子的、遞名片的，從早到晚不斷，連三小姐都跟著沾光，有人請她去做女校董事呢。”
金燕西笑了笑，沒接話，他自己心裡清楚，這些熱鬧，都是他那個總理父親重新站到臺上帶來的，只是這熱鬧底下，到底還藏著多少刀光劍影，就不好說了。
他換好衣裳，先去了金公館，一進門，母親就把他叫到跟前，板著臉說：“燕西，你又野到哪裡去了？好幾天不落家，你父親現在忙得腳不沾地，你倒好，影子都不見一個。
家裡上下都問，七少爺哪去了？連個信都沒有，不知道讓家人擔心嗎？”金燕西連忙賠笑：“母親教訓得是，兒子這幾日出城辦事，實在走不開，以後再有這樣的事，一定先差人回來說一聲，不讓您惦記。”
冷氏見他態度誠懇，又知道他如今確實在忙正事，不再是當初那個整日胡混的七少爺，臉色便緩和下來，只嘆了口氣：
“我知道你現在有出息了，可到底還是金家的兒子，別總讓家裡懸著心。”金燕西點頭應下，又陪母親說了會兒話，才從正堂出來。
他剛出院子，就碰見三嫂王玉芬，王玉芬見了他，笑得有些嗔怪：“七弟，你總算回來了，秀珠都來問了三回了，你成天往外跑，也不怕人家姑娘跑了。”
金燕西說：“三嫂放心，秀珠懂事。”王玉芬哼了一聲：“她懂事？她那脾氣，也就你受得了，我聽丫鬟說，秀珠這幾日總翻你以前給她寫的信，一邊看一邊笑，跟失了魂似的，你還是抽空去陪陪她。”
金燕西應下，心裡卻盤算著該先去哪頭。
白秀珠那邊，他確實已經十拿九穩，這姑娘雖然驕縱，可一顆心全在他身上，自己這些日子東奔西走，有些冷落了她，得空是該去哄一鬨。
但眼下更讓他上心的，是冷清秋那邊，他和冷清秋見過幾面，說過幾次話，卻始終隔著一層，那姑娘性子清冷，不像白秀珠，喜怒都擺在臉上，他若再不想辦法，只怕那點若有若無的好感，就淡下去了。
金燕西先去了西郊工廠，這地方如今已不是當初那副荒涼模樣，從西直門一路過來，道路兩邊栽滿了新樹，地裡也不見了雜草。
工廠大門外，新鋪的青石路筆直延伸進去，麵粉廠、火柴廠、香皂廠、捲菸廠都已開工，煙囪冒著淡淡的煙，工人們穿著藍色工裝，胸前“民生”兩個字格外醒目。
金九正在車間裡盯著生產，金九見他來了，忙跑出來說：“七爺，您看這批捲菸，我按您說的法子，加了過濾嘴，廠裡的老師傅們都說沒見過，這絕對是劃時代的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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