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方面接到這封通電時,正是直皖兩系明爭暗鬥最激烈的時候,誰也沒空去深究西北那個窮鄉僻壤到底發生了什麼。
在北平的大佬們看來,陸錦重傷出國,閻相文這個資歷平平的人接任,完全構不成威脅,於是大筆一揮,順水推舟地同意了這項任命。
他們根本不知道,如今坐在陝西督軍府裡的閻相文,其實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傀儡,這位新任督軍每天的生活就是躺在煙榻上,身邊圍著幾個新娶的姨太太,吞雲吐霧,醉生夢死。
督軍府外全換上了金十的嫡系衛兵,名義上是“保護”,實則是軟禁。整個陝西的軍政大權,已經完完全全落入了金十和金十一的手中。
金十和金十一這才放開手腳,他們先把陸錦留下的第十五師、陳樹藩的陝軍和于右任的靖國軍殘部全部打散,重新編成四個步兵師。
加上第六混成旅和從北平帶來的七千人,又新招了四萬多人,陝軍總數已經到了十萬出頭,金燕西從系統裡撥出大筆銀元,又讓唐亦初把北平工廠的物資源源不斷匯到西安。
部隊軍餉每月足額髮放,從不拖欠,士兵每人兩身軍裝,三天一頓肉,每月五塊大洋,這個待遇,在整個民國都是獨一份。
許多原本躲在山裡的青壯聽說了,都跑來投軍,金十讓人在城門外設了招兵站,一天能收幾千人,金十一管訓練。
他照著金燕西給的民國特種兵加後世代練的法子,把新兵往死裡操,早上五更起床,洗漱吃飯,負重跑十里,上午練刺殺,下午練槍法,夜裡還要學認字。
新兵們叫苦連天,可吃得好,餉銀足,沒人真捨得走,一個月後,拉出來一驗,已經能列著方陣走正步,令行禁止,槍法不錯了。
金燕西又讓金十在西安城外劃出大片地方,建起了陝西民生工業園,磚廠、水泥廠、紡織廠、麵粉廠、捲菸廠、香皂廠、火柴廠,一應俱全。
他系統空間裡還存著幾十臺從德國弄來的機器,這時候全派上了用場,西安的工廠規模比北平還大,煙囪一根根豎起來,工地上人山人海。
金九從北平的工廠調去幾百多個熟練工匠,又讓四姐金道之從上海、天津招了一批技術工人,連家屬一起遷到西安。
金道之在鐘樓附近的商超也開了業,生意火爆得不行,西安城裡的老百姓哪見過這種窗明几淨、明碼標價的鋪子,天天排隊。
金十和金十一在陝西做了幾件得人心的大事,頭一件就是廢除了陳樹藩、陸錦時期那些亂七八糟的苛捐雜稅。
田賦統一,捐稅從簡,還在各縣設了“民聲箱”,百姓有冤可以投書,第二件事就是剿匪,陝西境內的土匪,十股裡有八股是亂軍潰兵變的。
金十讓主力部隊分片清剿,打死打散幾千人,又把幾個罪大惡極的匪首抓到西安城門口公審槍斃,百姓拍手稱快。
第三件,也是最重要的一件,是分地,金十把那些逃亡地主和惡霸強佔的土地收了回來,按人頭分給無地農民。
他還把公審大會上沒收的浮財拿出一部分,買了耕牛和農具發給貧苦人家,農民們捧著地契,哭得跪在地上磕頭,那些地主豪紳有的認罪交地,有的想鬧,可金十的槍桿子硬,鬧也白鬧。
金十還在西安辦了慈幼院和養老院,收留了幾百個孤兒和孤老,金燕西讓北平的工廠送來了大批布匹、藥品和糧食。
這些事一件件做下來,金家的軍隊在陝西的聲望空前高漲,金十騎馬巡視時,路邊常有百姓抱拳作揖,有的村子還自發湊了雞蛋、紅棗往軍營裡送。
金十不讓收,百姓就把東西放在營門口,金十一說:“旅長,這不行,得讓人搬走。”金十說:“搬什麼?你去跟他們說,子弟兵不拿百姓一針一線,東西拿回去,收東西,軍法從事。”
金十一去了,費了好大勁才勸走那些老鄉,金十後來把這事寫信告訴金燕西,金燕西回信說:“民心比槍還重要,你們做得對。”
五姐金敏之在德國訂的那套槍械生產線,經過上海、武漢、重慶,輾轉兩個多月,終於運到了西安,金十讓金十一帶了一個工兵營,把生產線拆成零件,運進了秦嶺北麓一個叫青龍峪的山坳裡。
那裡原來是個廢棄的鐵礦,山洞幽深,易守難攻,工兵們用水泥和鋼樑把洞體加固,又接了電線,生產線安裝除錯後,開始試產。
起初一天只能造兩百支步槍,後來慢慢提到五百支、八百支,一個月後,日產步槍已經穩定在一千支以上,子彈日產三萬發。
金十摸著那些還帶著機油味的新槍,對金十一說:“有了這些槍,咱們再不用看別人臉色,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金燕西在北平看著系統面板上的積分,一路往上漲,金十和金十一在陝西剿匪、分地、辦學校、救孤老,每一樣都在給他刷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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